“谁也没吃，梨白白搁那儿烂掉。”

我问她：“可会舞？”

“我知。”

“所以，无端去舞实在说不过去。”她转过。

师母问：“有没有享受的觉？”

我与国香坐下。

“那么你只得一娱乐。”

“来，”我说“散步你总会吧，这是真不需要天才的。”

她凝视我，微笑“真不知为何喜你，我完全不了解你这人。”

“我们下去到底会怎么样？”

“她大概也不会晓得，她也不过是写一天算一天。”

柄香没有回答。

她们吃得非常原始，香草冰淇淋加罐杂果，已经津津有味，像是了不起的享受。

已经知要不由己了，她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安她“别担心，我的觉与你百分之百相似。”

沉默一阵，我说：“我去抢。”

我十分内疚，扮演这个角并不讨好，得不偿失。

真可怜，完全不懂得表达心意。

小施峻说：“我也会。”

我双手放在袋里，默默看着她背影。

像国香，白活一场，当初不知是怎么结的婚，她于家有贡献，学术上有成就，但她自己得到什么？

“问亦舒。”

“许多人说施同我是模范夫妇。”

这倒是真的，生孩是最徒劳无益但乐趣无穷之事。

我同林自亮就疙瘩得多，冰淇淋自己摇，买了新鲜覆盆回来榨淋上同吃…时间都用在这事上，绝不亏待自。

“母亲，我也曾分析过这件事，它令我十分困惑。”

说完故事，我经过厨房去洗手，不知恁地，脚步慢下来。

“孩们又可。”

“不会吧，没有人抢吗？”

远一大片雨云急速地飘过来。

不所料，她摇摇。

我轻轻说：“不要再分析了，求求你。”

听见师母低声说：“…谁都看得那孩上了你。”

小施峻走过来大声说：“请给我一客冰淇淋。”

“施君与我是同学，我们来往四年才结的婚。”

我竖起耳朵。

“我同意。”

“可是，每次看到你，”国香坦率纯真地说“总有份前所未有的愉，难以理解，但实情如此。”

“是，她们诚然是安琪儿。”

是以她认为情需要长时间培养，不可能刹那间发生。

科学家有时令人佩服，完全不拘小节，化繁为简。

两人大惑不解地对坐。

，可是必须客气。‘你来你来’，‘不，你用你用’…”

我黯然低下。

小施峻问：“结果谁吃？”

我们走向山上。

她同意。

我气“什么都不屑，同你讲，盛国香，生活中越是无聊的事越见情趣，不一定要替你带来荣誉奖状。”

柄香说：“我不知。”

奇怪，青期以为异相必须志同合，不知要讲究多少条件，成年后有了经验，却原来事情要发生便发生，一因由也无。

“他们年经人疯起来很难应付的。”

“喜有得，便是娱乐。”

我们是同志，要不是她早熟，就是我没长大，还有一个可能：我俩是小人。

话柄打断了，师母探来招呼施峻。

“你会小心？”

我惋惜地说：“你生活中没有娱乐，只有工作工作工作。”

仍然没有听到国香的声音。

“好了好了，算你天良未泯，”我趁势探过“要不要学舞？”

“我们互相尊重，各有各的事业，多年相安无事。”

她用手撑着，罕见的慵懒“舞这事何用讨论，学起来也容易，毋需天才吧。”

柄香终于说：“我知。”

柄香不服气“我是两女之母，当然知你说什么，你太低估我。”

“你打算怎么办？”

靶情上她走传统路，就班，循规蹈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