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看怎么人这一行。就算是塑胶，也还是一朵嘛。”

“你是怎么认得寿林的？”

编叹气，一边取剪报。

若果姚晶能够放得下去一个月土女，情形就两样了。

我们俩人欣赏着照片，姚晶在月旅行回来后的外型最容光焕发，虽不至于踌躇满志，看得很满足。

“彼此彼此。我也一向以为你是咱们小开那游手好闲、心气傲的女朋友。”

“后来呢？”

“看看这里：‘王玉说只有年老衰的女人才会急于打扮’，去年八月发表的谈话，编者日：‘另有所指乎？’”

“姚晶对此事维持沉默，”编一直谈下去“而石奇则否认此事。”

“很明显。”

王玉是谁？名字那么好玩。

可是在归家途中我想，不不，我还是回我自己，我还不是历尽沧桑一妇人，有饭吃就当好归宿，我还想闯江湖呢，那样四平八稳的生活，打二十二岁就开始投人，怎么挨得到四十二？作为一个人来说，四十二岁正是好年华，不不不，我是有野心的。

说实话，从前我并没有仔细研究她，此刻看来，只觉她打扮与相貌都臻化境。

我说：“如果生活如照片就好了。”

“她不是那样想法。这一行是没有纪律、成则为王的行业，哪有尊重这两个字。既然她认为她被得罪，当然要尽力反攻，况且她为此失去石奇。”

“后来一证据都抓不到，不了了之。但是王玉一直指桑骂槐、不眠不休地对付姚晶。”

有线索了。

但生活充满失望，我猜她在一年内就知张煦并不是理想丈夫的人选。

编说：“他并没有负责她的生活。”

都是姚晶的照片。

“童话世界是很闷的。”编又正确地散播了智慧之珠。

编说：“她到纽约旅行，侨领请客吃饭，两人是这样结识的。”

我霍地坐起来。

他不习惯香港式生活，有一大半时间在国。姚晶与他刚相反，不是不愿意放弃这里的事业，而是，跟着张煦一家人生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稍有独立格的女，都不再愿意与公婆一起住，况且我怀疑张家的人并不喜姚晶。

照片上递上来。

我把掉，没敢听。

编稍后找上门来，她气吁吁的兴奋异常，仿佛与我一般沉醉在姚晶的传奇中。

我们相视而笑。

我说：“很漂亮。”但语气很敷衍。

然，我相信当地的土著亦需担心生老病死，到底度一个月假，暂时离开日常生活环境的苦人儿不必理会那么多。

“唯一贵妇。”

“‘王玉又说：我才二十五岁，不会那么早结婚，与男朋友闹翻，算不得大事’。男朋友指石奇，当时是去年十一月，盛传石奇将与姚晶合作拍片。”

“她算老几？”

“真的。”我承认“有一次我去探访表，她住纽约而有两个广东女佣，夫家有丰裕的利息供他们生活费用，三个孩，丈夫听话，她本在事业上又一帆风顺，我多羡慕，几乎没上下嫁杨寿林，也照办煮碗一番。”

“石奇呢？”

“那气质与派是没话说的。”

“你知吗，我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可的人。”我忽然说。

王玉眉大，非常漂亮，不过化妆太，若不是衣着登，简直似《家··秋》中的觉慧。

“你见过张煦，你说呢？”

我们欣赏着照片上的一对人。

“就在报馆里。姚晶是怎么认识张煦的？”

这正是我们在找的人，一个经验丰富、无遮拦的十三。

到家电话一直响，响得烂掉。

“唔，结婚像移民一般，最好拖完又拖，非到必要时千万勿轻举妄动。”

“有没有照片？”

“毫无疑问。”我说。

编说：“其实男女双方谁拿钱来维持家都不要，只要拿得来，朋友尚且有通财之义。”

“是不是一见钟情？”我问。

“人别太天真，这些就不必告诉寿知。”

她捧着一大堆图片“请来看。”

“姚晶不是一直有拿来吗？”

“所以一直推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