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庄摇说。

一个少妇打我们边经过，极短的卷发，紫盖，玫瑰红膏，披一件浅灰青秋兰裘，时款之至，又走得摇曳生姿。

“不可能，你太低估父亲的趣味。”

“我到现在还没见过爹的太太。”

“那是因为她没有见过那女。”

我笑数声。

慢看，他的兴致渐渐来了，我没买什么，他挑了只玉鈪，雪白，只有一斑翠绿。

我取笑过他“你都不是男了，还装什么蒜，我就不同，哈哈哈。”

“你们这两个只有在香烟广告内才会现的英俊男士，生活可安好？”

我笑“现在你发觉这句话不实不尽？”

“你要赌吗？”

“你呢？”来了。

会所内有许多打扮时髦的太太小走来走去，目为之眩。

“并非这样，震中，我很佩服你为人。”他苦笑。

我跟她说：“长途电话费用不便宜。”

他那个情人，也绝对是非同小可的人吧，以致一般的绝完全不在他的内。

与庄打了半小时球，累得一佛世，由司机接我们返家。

“你这个贾宝玉脾气，早晚得改呢。”她不悦地挂了电话。

晚上我觉得非常闷气，约了一大班堂兄弟妹来吃火锅，七嘴八，闹非凡。

“她并没有架。”大说“她不是那样的人。”

我心中“哗”地一声。但是，但是她比起金鱼池畔的女郎，还差了一大截一大截。

绝也还能分三，尖的绝，中等的绝，与可以容忍的绝。呵哈呵哈。

“你对她倒是比较有好，”我说“小始终不喜她。”

“他？老样，告诉你，他要在爸的敦公司。”

他并不反对。庄是个多才多艺的风人，琴棋书画他无所不晓，剑击是一等好手，简直可以参赛奥林匹克，各式球艺玩得不费灰之力。

“为你父亲事是一项光荣。”他说“人有责任，我不能一辈躲在一间图书馆内的。”

“赌什么？你自己的下半生？我不用赌，我知这件事确是有的，你年轻，你不知。”

“是否她摆架？”

大的电话随即追踪而至。

我说：“老庄，你少讽刺我，我觉得人的责任是要快乐，你天天这么沉郁，就是不负责任。”

我说不会还价，他说不要，付了钱就取起走。

庄的学识自然是一等的，加上那翩翩风度与英伟的外貌，照说女孩应一旅行车两旅行车那样的过来才是，有什么理独！

爹很喜他，上答应回去叫人拟张合同给他。

“她是不是看上去像九歌女？”

庄看我一“你还说没有命运？”

“这责任，也只有你能够尽到。”他叹一气。

“为什么？”

到中午，他就又复开心起来，我们回家吃的午饭，饭后上店订了丁香送往父亲，祝继母小恙迅愈。父亲来电，顺便代庄约他明午见面。

他目不斜视，呵，曾经沧海难为的表情。

我笑“努力可以改变命运？”

我端详他“我父亲应有你这样的儿。”

地方是香港会所蓝厅。庄的说话很得，他说“听讲”罗爵士在敦也有生意，如果不嫌他在图书馆“坐”久了，没有长，他很乐意为他服务。

但我试探老庄“怎么样？”我问。

有几个正在谈恋，也不避嫌疑，当众亲，一下一下的亲嘴，像接吻鱼。

“她是不是一个好人？”

“我们打球去吧。”我说“下午没事。”

“庄先生好吧？”大问。

“很难形容，非正非邪。可是历史上的女人，但凡能令男人听从她的都属狐媚。”大停一停“所以她也是邪派。”

“迟早你会见到她。”庄说。

“可是三四十岁的女人了…”我说。

爹先离开回写字楼，我与他续在会所里喝咖啡。

他最喜侮辱我的一句话是：“你娘娘腔！”

在英国，不少人误会过我们是一对。

“据说还不止三四十岁呢，有些人确是得天独厚的。”大说。

我松一气。

“别瞎说。”

他最大的魅力是视这一切如与生俱来的本事，并不夸耀。

“你决定转行了？”我问。

我收回了我的目光。

庄说：“震中，人说：虎父无犬…”

我叹气：“有些女孩，天天由柴湾走到筲箕湾，月薪一千五百元，这些太太上一件洋装就八千多元。”

有个女曾经跌足：“好的男人已经够少了，一大分早已是别人的丈夫与男友，剩下的又是那调调儿，难怪女王老五越来越多。”

“慢慢再说，喂，大，你讲了十分钟不止了。”

“我越来越好奇，”我说“偏偏她又生病，见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