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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得腿酸,四周围张望,看到舞厅隔壁的一个小宴会厅没租出去,我躲开衣香鬓影,偷偷溜到隔壁,在黑暗中找到椅子坐下。
一口饮尽手里的香槟,嘴里忍不住哼:红着脸,跳着心,你的灵魂早已经,在飘过来,又飘过去,在飘飘呀飘个不停。
黑暗中有一把声音轻轻地问:“谁的灵魂?”
我吓一跳,弹起来,忙转过头去,只见暗地里一粒红色火星,有人比我捷足先来,早已坐在这里抽烟。
“谁?”
“慕名而来的人。”
我又再坐下来,轻笑“要失望了。”
“本来已觉失望,直到适才。”
“啊,发生什么事?”
“你进来,坐下,唱了这首好歌。”
我听着他说话。
他补一句“证明你有灵魂。”
“你叫什么名字?”
“说给你听,你会记得吗?外头统共百多名青年俊才,你又记得他们的名字?”
我纳罕了“那你来干什么,你同谁来?”
“我代表公司。”
“你是马小姐的朋友。”
他没说话,深深吸烟。
我无法看清楚他面孔,取笑他“你是神秘人。”
他不出声,并没有趁势说几句俏皮话。
我心底有种奇异的感觉。好特别的一个人,强烈的好奇心使我对他的印象深刻。
“承钰,承钰。”马小姐的声音。
“快去吧,入席了。”
“你愿意与我一起进去?”
“不,我这就要离开。”
“为什么?”我失望。
“回公寓看书,这里太闷。”
这话如果面对面说,我会觉得他造作,但现在他连面孔名字都不给我知道,显得真诚。
“承钰。”郭加略走过“承钰。”
“全世界都来找你。”他轻笑。
我只得站起来“再见。”我同他说。
“再见。”
我又停住脚步回头“告诉我,我今夜是否漂亮。”
他略觉意外“你是周承钰,你不知道?”
“不,我不知道。”
“漂亮,你像一只芭比娃娃。”
我啼笑皆非“谢…谢…你。”
“有没有找到承钰?”
是傅于琛,每个人都出动找我。
“这里。”我亮相。
“你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快过来。”
暗于琛拉起我的手,第一次,第一次我没有即时跟他走,我回头看一看房间。
那夜我们在饭后跳舞,气氛比想象中热烈,各人都似约定要好好作乐,舞着舞着,郭加略带头,把所有在场的模特儿排成人龙,各人的手搭各人的腰,跳起仑巴舞来,我招手唤傅于琛,但他没有加入。郭加略一手把马小姐带入我们的队伍,跳得香汗淋漓。
真腐败是不是,喝香槟,跳热舞,谈恋爱,都是私欲,世纪末的坠落,这般纵情享乐,义无反顾,因为吃过苦,所以怕吃苦,因为明天也许永远不来,因为即使有一万个春天,也未必重复今宵这般的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