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无可避免肯定会发生的事，我记得一首童谣这样说：‘校工校工，放弃希望，我们拥有的墨，多过你的洗刷’，墙一定有涂鸦，少年一定要恋。”

“折腾整晚，为着甚么？”

“为甚么？”

他转去看报纸。

印趋前一看，见是裕笔迹，忙不迭拆开看。盒里是一只座台单镜望远镜。印母亲走来看见“咦，这是甚么玩意儿？”

母亲讨好女儿：“你自己已经是一颗明星，明星看明星，多么有趣。”

裕自嘲：“超龄少年。”

“不过，”祖父纳罕“是甚么厉害的对手抢走那女孩呢？”

“不，裕，那只有更加可怕。”

“这是所有少年必经路！刻骨铭心的恋，伤心绝的失望。”

裕笑来。

“我不介意等。”

祖父揶揄他：“少年裕的烦恼。”

她握住他的手，以致纤细的手关节发白。

“裕，不用客气。”

“裕，让我们保持联络。”

印缓缓离去，裕没有送她，印这次是去火星的卫星德莫斯，裕无能为力。

“不是一个人，是她的事业。”

裕轻轻说：“我会等她。”

印细细观察那望远镜。

“今晚办庆功宴，招待记者。”

裕特地到对面路去眺望。

“如果不红呢？”

照片中的印被打扮成洋娃娃那样，可得不得了，但是，裕觉得她真人更加好看。

了，我等不及了。”到这个时候，再笨的人，也知刘印是来别，裕握住她的手，放到脸旁。

“那么，印，祝你大红大紫。”

“，是光明日报记

他的膛之内，像是给一只无形的手，揪住，非常难受。

“小小一心意。”

他们终于说了再见。

“唱片销路可好？”

祖父轻轻问：“她知吗？”

“那可能是十年后的事呢。”

“啊，”祖父“难怪难怪，有志气。”

蓝女士失笑“神经病，谁送那样的东西来？”

“我不舍得你走，我情愿像从前那样，拍广告时我陪你整夜。”裕说。

蓝女士试探地问：“你同他还有来往？”印没有回答。

“事情未必有你想象中那么坏，且慢悲观。”

“我买了一件礼祝贺你，已叫人送到你家。”

裕用手搔，憔悴地坐下，祖父递一大杯黑咖啡给他。

那夜，真是裕一生中经历过最长的一夜，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十多二十次，天还未亮，最后一次起来找喝，祖父笑看住他。

“这么快？”

老人并不知，这颗新星，就是他孙心目中的可人儿。

21/12/1999

版是一张大彩照，照片里的女孩双是活的，像会对着每一个观众笑，标题说：“翡翠新星刘印，将在你心中留下最印象。”

她脚上印度墨画的图案尚未脱落，她踏着那斑斓的蔓藤图案向另一条路走去。

接着的个多月，有关刘印的宣传排山倒海涌来，有一张彩照，足十层楼近一百呎那样，悬挂在游客区的商业大厦墙上。

22/12/1999

“祖父，都被你说中了。”

“时间才是最大敌人。”

印还未声，罗萨萝已经抢着取饼说明书读来：“创新手提电天文望远镜，可看到四亿光年范围的苍穹里去，轻易寻找一万四千个星座…”

“你要离开我了。”他低声说。

“在这个行业，不红，比死还惨，一定要红。”

祖父微笑，他不想泼少年冷，十个月都太长，他才不相信裕会等谁一辈。

“不，裕，只是我要去到另外一个环境找生活，你我势必生疏。”

“看到自己的照片放得那样大，像个号通缉犯，多么可怕。”

她忽然看到女儿表情里的一丝轻柔，心一动，冲而：“呵，我知了，是那个大学生。”

“不会了，以后我都不会再拍夜班，如果走红，他们会用最好的时段迁就我。”印说。

门铃又响起来。

“她一定明白。”

门铃响了，妹妹罗萨萝去应门，捧着一大盒礼来。她蹦蹦地说：“又有人送晶瓶。”

裕庆幸两祖都那样了解谅他。

“我会等她对名利看淡，反璞归真。”

“已经那样有默契了。”祖父颔首。

她有电话来：“我都不敢走过那间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