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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的方向,穿过一片茫茫渺渺,无限的空旷,无垠的寂寥,无涯的荒凉,玉磬的眸子里,闪过久违的光彩。
“师父,我演得可好?”
擦净满脸污垢的小乞儿,露出一张机灵俏丽的脸蛋,竟是个美丽的小娃儿。
一个瘦高人影窜出,神情略显憔悴落拓。
“好。你这回算是做了件好事…”是尉迟棠。
人虽更为清瘦了,但依然有着极其温柔和善意的一双眼。
“师父啊,咱们为何要演这场戏?”那束花明明是师父放的呀。
“有空师父再告诉你。”
“每次都这样神秘兮兮的…”小徒弟嘟起嘴。
没理会徒弟埋怨嘀咕,尉迟棠看着一群人马绝尘而去所扬起的滚滚飞烟,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就不该落得人各一方,黯然神伤。
虽然这样的结果也教自己心痛…但他愿意做任何的事,只求她能开心幸福。
十儿…要幸福啊…风里一阵啼声,鞭扬马骋,赶路嫌日短,心焦恨路长。
来了!就来了!
风里似乎带着一种诺言,由远而近地朝般若峰呼啸而来--
般若峰梅花庵
温柔的风,从北方吹来,吹过倚墙几株古苍松,门锁一片碧海花。
风扬起,花海纷纷坠地,满园只见细碎晃动的影子。
寒塘冷月里,一阵琴音从亭中传出。琴声袅袅…洗尽了青春的颜色,多了种体悟。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月下一位长发素服的女子背对着玉磬操着琴,柔韧的姿态如青光摇曳,梅花庵里最美丽的一枝。
遥遥见那熟悉的背影,他的一颗心似银碗盛满了雪,回想起初初的相见,斯情斯景竟是如此的相像,却又如此的不同。
“哀哉众生,谁不为七情六欲所折腾。”
琴音戛然中断,操琴的手停在弦上,久久不见一动。
一会儿,女子起身抱琴似要离去。
“请你留步。”玉磬温柔地恳求着,唯恐惊扰了她。
“施主为何而来?”声音淡然,听在玉磬耳里却宛如天籁。
“我来,是为了寻回那颗失落的心…”
“心…”
心,什么是心,不见踪迹,亦无来处。
她拾起一朵木犀花。“施主还是执迷不悟啊!”“没有我的执迷不悟,又怎会有你拈花的禅机。”
“唉,痴人…”
“没有世间的一片痴心,又怎会有佛渡化的可贵。”
“公子又何必强人所难?”
“我非强人所难,我只知道若寻不见这颗心,生命便是一场空…”
“为何来此?”
“我来是因为…你便是我所失落的那一颗心啊…”背影一征,如同受到重击地晃了一下。
一声悠然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