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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喘一声。
幽暗阴森的地牢里,一个人影端坐在地上,垂眼打坐,对周遭恶劣的环境视若无睹。
一缕轻烟透过竹管飘向地牢。
牢外正自阔论高谈、把酒对饮的狱卒忽然起了浓重的昏眩,下一刻随即头一叩桌,陷入昏迷。
一个黑衣人悄身凑向狱卒,取下腰间的钥匙。
铁链撞击的声音惊醒了调息打坐的人。
尉迟棠睁开眼,一看来人,两眼略睁。
“你--”
“噤声。”
“听说爷昨儿个又大发雷霆。是怎么回事?”
回廊上一高一矮两个仆役边走边聊着,矮个儿的小厮突然问起。
“唉,还不是因为--”高个儿突然机灵打住,眼神在四周兜转。
矮个儿好奇心被勾起“这儿没…人,你快跟咱说!”
“我给了你可别泄漏了出去…万一被爷发现,小心--”他朝脖子上做了个手势。
矮个儿做了个对天发誓的动作。“我绝不说给第三个人听,这自粕以了吧。”
于是高个儿在他耳边嘀咕“听说昨儿夜里,地牢里有个囚犯让人给劫走逃脱了。”
“给人劫走?!不会吧!”矮个儿忘情的叫了出来。
“嘘!你别嚷嚷…”
“是谁?”小小声问。
“听说就是爷上回亲自围剿生擒的那个逆贼,叫做…尉迟什么的。”
“尉迟棠?!难怪爷这么地生气…听说那人可是耦园这位姑娘的老相好…”矮个儿说,被高个儿赏了个白眼方闭嘴。
“不知谁这么大的胆,敢在玉磬爷眼下劫人…”
他下流地吃吃笑了起来“要不是确定那位绛雪姑娘整夜皆在咱主子的身下,她倒是这府邸里第一号嫌疑犯…哎哟!”
这回被高个儿从头上狠狠赏个爆栗。
“说什么蠢话!堡作去!”
矮个儿摀着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渐渐走远了。
绛雪的眼睁了开来。
“是真的吗?尉迟棠逃了…”
“…是。”燕儿刚听到消息便急急赶来禀告。
她紧绷的身子突然一软。
“小心!”燕儿赶紧扶持,撑着她,这些日子以来,小姐益发清瘦了。
生存的意念早被摧毁殆尽,连最后一个苟延残喘的理由也消失,她…似乎可以解脱了…
早就不想活了,如今唯一脑控制她的人已经远逸,她再不必受制于…他。
“逃了…”黯淡的眸子越过窗子,投射到不知名处,眼底隐约闪烁一丝焰火,宛若回光幽幽。“逃了…”
暮色渐浓了,天上星子一颗颗冉起。
扁太稀微,竟照不进耦园这荒凉的园子。
水流潺潺,水光照着夜的青辉,吸引孤寂、饥渴的灵魂。
绛雪缓缓跪下,用双手掬起清凉,让水顺着眼睑、脸颊缓缓滑下。
她渴,张口贪饮着清凉,不够不够,她渴,她要更多的水…大量的水方能解她心上的一片荒芜…
湖水召唤着她,她整个人沉入了池中。
先是难受得想挣扎,但没一会儿,清凉沁了全身,她竟觉得满心满身的舒服…再也不想挣扎了…
岸上人一阵喧哗,叫喊救命声都离她愈来愈远…愈来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