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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弹弹眼角笑出来的泪,抚抚笑喘了的胸口道:“啊…真的好好笑…夫子,难道您看不出来那罗敷是用这招对付那些想勾引她的登徒子吗?只要骗说她已经成亲,而且夫婿很了不起,别的无聊男子便会自讨没趣地离开,这是女子都知道的事啊。”
沈敬儒不是女子,他怎么会知道?
琥珀跳下石椅,走到满脸尴尬的沈敬儒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夫子,孟子不是曾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吗?夫子,您怎么给忘了呢?”呵呵!
第二回合,夫子惨败。
谁教他不是女子!
***
自从那天因讨论罗敷败下阵来后,沈敬懦便更加勤奋地到出云山庄授课,原本为半天的讲授,现在改成一整天,思卿与琥珀大喊吃不消,可孟兰却很高兴,难得有夫子愿意整天教导这两个顽皮蛋儿。
沈敬儒似乎也乐于跟她们俩辨析书中的道理,他发现两人其实很聪明,就是活泼好动了点,从两位女弟子的言谈中,他也着实得到不同于以往在书院中塾师教授的观点。
“若夫日出而林纷开,云归而岩穴瞑,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爽朗的声音正背诵着僻翁亭记。
她的声音真好听,清脆爽朗,却带有一点儿软软的童音。
“很好,琥珀,你背书背得挺热顺的,很认真。”沈敬懦给了赞赏。
当然,她花了一番心血呢。琥珀的小脸上闪烁光芒,人总是希望得到他人的称赞,特别是来自师长的赞赏。
“云庄主,该你背书了。”沈敬儒转向思卿。
只见思卿双手一摊,状似无奈:“沈夫子,你知道我是一庄之主,很忙的,压根儿没时间背这些捞什子的文章。”
“敢问庄主在忙些什么?”沈敬儒不疾不徐地问道。
“忙…忙什么啊…忙…”思卿居然语塞。
忙着偷溜出去玩;忙着将灶房的野菜洗到剩下根梗;忙着将丫摆整理好的室内弄得一团乱,再摆出无辜的小脸,说不是她做的;忙着将水池里的锦鲤捞起,说是要让它们呼吸新鲜空气,急得老仆人跳脚…
她真的很忙!
思卿胀红小脸,借故咳了几声,抬高下巴,端起庄主的架子。
“咳!我在忙什么怎可说给外人听咧?我是庄主,你是夫子,只管教好你的书就行了,不许问东问西!我做的可是庄内的大事啊,这等机密的大事怎能让闲杂人等知晓?”
什么时候顽皮捣蛋变成机密的大事?
“嗯啊!我很忙的,没时间在这里瞎耗背书,我有事,先走了,沈夫子你要有问题,问琥珀就行了,不用费心找我.我很忙的,告辞了。”
碰!思卿一脚踢开门板,快速地逃出书房。在门外待命的下人马上跟上去,只见小小的人影后头跟着一大票的护卫、丫环、小厮。
沈敬德狭长的黑眸看着落荒而逃的思卿,暗暗地叹了口气,转头望向还坐在桌前的琥珀。
思卿都溜了,她还留在这儿做啥?当然一块儿溜罗!正当琥珀起身也要跟上去时…
“琥珀。”
琥珀头皮一紧,微抽搐着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什么事啊?夫子。”
“你留下来,继续听课,晚一点也好将(醉翁亭记)的涵意讲解给庄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