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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进门,就看见屋里点了灯,曳儿裹了被坐在床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走进来。
“你怎么还不睡?”他看了看自己沽满泥土的双手,走到水盆前洗净,又用巾子擦干。
“干爹,你又去和那个李大叔较量用毒解毒了?”
“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快睡觉。”走到床边坐下,尚轻风轻柔地拨了拨她鬓边乱翘翘的头发。
“干爹,就算要较量,也不用在你身上试啊,你又不是铁打的,万一出了岔子,那怎么办?”她爬出被子,牢牢抱住他的腰,声音里满是忧虑。
“哎哟,你担心哪?我好感动,我还以为你巴不得玩死我了事。”尚轻风忍不住笑,看着她小小的身形,不由垂涎起来,好可爱!好可爱!真想再抱一抱亲一亲…不行不行!他恋童的恶习一定要刹住,绝不能再严重下去了!
“我很认真呀!”小丫头有些恼,干脆在他手臂上啃了一啃,痒得尚轻风又笑又躲。
“我知道!我知道!你咬人的坏毛病怎么老也不改,我的肉很香吗?还是你根本就是属狗的?”尚轻风捂住她的小嘴巴,将她拖进被里,再用被子勒住她的小肩膀,让她爬不起来。
曳儿放弃挣扎,歪着头仰看他“干爹,我是说真的,就算你每次解了毒,但身子总会受些损害,长久下去怎么行?不如下次就在我身上试好了。”
“胡扯…”尚轻风忽然顿住,手慢慢松开被子,只觉胸腔里痛若火烧,想来是毒性已然全面发作。
见他额上沁出密密的细汗,手掌按住胸口,咬紧了牙关,曳儿忙爬起身扶住他,惊惶叫道:“干爹,你怎么啦?”
尚轻风无力开口,只摇摇头,勉力盘膝坐好,开始运功驱毒。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见小丫头手抱膝盖,一动也不动地坐在他对面,一脸焦虑地看着他。
“我没事了,你快睡吧。”伸手抚平她蹙起的小小眉头,他柔声哄道。
曳儿二话不说,立即将他推倒,自己钻进他怀里,拉过被子将两人紧紧包住。
“李大叔刚才不是送了解葯来吗?”她的小脸近不盈寸,粉粉嫩嫩的极可爱。
怕她担心,尚轻风微微一笑“是啊,不过这次的毒比较霸道,除了解葯,还需自行运功。”
“那…那你不要再和他较量了,你认输好不好?”
“嗯。”他的神志有些昏沉起来,模糊地应了一声。
“干爹?”曳儿拍拍他的脸,等了半天,不见他睁眼,不由又慌了“干爹,你醒醒,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仍是没有反应!
她声音里不觉带了哭腔:“干爹,你再不醒,我要解你衣裳啦,我把你脱光光,让你明早没有衣裳穿,没脸见人。”
“哦。”
见尚轻风仍旧不动,只是微弱地应声,曳儿急得快要哭出来,想了一想,猛然在他颈窝里用力一咬。
“哎哟!”尚轻风痛叫一声,清醒过来,忍不住抱怨:“小丫头,你干什么这么用力,我没给你肉吃吗?咬我!”
“我是小狈!我是小狈!”她哽咽地按住他沁出血的伤口“干爹,只要你好好的,我是小猪也没关系!”
“那好,小猪乖,快快闭眼睡觉。”
“我不!吧爹,你也不许睡,我守着你,你不可以睡!”刚才吓坏她了,生怕他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
“我都说我没事了…”
“那也不许睡,”她执拗地捧住他的脸。
这太难了吧,不许他睡觉?他又不会长眠不起。
搂住她纤小的腰身,尚轻风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曳儿,为什么你两年前问起你爹娘,之后就再也没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