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久了，我都已经忘记了…”她施施然坐在桌前，执起酒壶斟起一杯酒，巧妙地扭转话题“公是哪里人氏？”

“那么你的闺名，叫什么？”那人又追问.睛尖锐地盯着她，让她浑非常不舒服。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她突然想起，但转瞬就不去再想。

她话里明明是在暗示他养不起她！

她抿起嘴，媚媚地一笑.回答；“我姓杜.在挹翠院的众妹中，年龄排来是第十，所以人们称我为杜十娘。”

直到他听到一连串细碎的脚步声，伴着贵重饰彼此互相撞击发生的“叮当”声，慢慢由远而近时，他的中充满了激动。

杜十娘只当他是平常的客人，为自己明媚的容貌所震惊，并不以为忤。旁边的小芹却已经在掩嘴吃吃暗笑“公这回相信妈妈的话了吧？见了小您肯定会大吃一惊。不仅琴乐妙动听，而且得像仙呢！”

“不应该？”她轻笑“公真是说笑了。这生活有什么不好？十娘本就如此，何必庸人自扰呢？”

那人古古怪怪地看着她，嘴有些颤动.声音低沉地问：“为什么叫杜十娘？”

掷剑坐在厢房静静地等待。

一袭白纱般轻盈的披肩笼在她圆的肩上，透着纱可以朦胧看见一冰肌雪肤；红的长裙拖着长长的裙摆，在纤柔的腰肢恰到好的摇摆之下，走路也优如舞蹈一般；而她的脸上，两弯俏丽的柳叶眉，眉梢斜飞鬓，一对秋瞳灿而多情，红微启着，妩媚动人。

杜十娘笑地上前施礼：“公万福。”

若没有他这达官贵人到此寻作乐，又怎会有像她这样落风尘，言笑，以艺事人的烟女？她在心底冷笑，如今，倒摆一副貌岸然、普渡众生的模样，把一切的罪过

她来了！

她不落痕迹地手来。笑盈盈地在屋里转了个圈儿。“公这番心意十娘心领了，不过十娘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安定下来怕倒会过不惯了呢！”

他上的姑娘刚毅自，如寒风中立的一枝冷冬寒梅，可是面前这支明丽的玫瑰，世故又大方，他只觉很陌生、很遥远。

他皱剑眉“难你会自愿留在这个地方？你…你不应该过这生活的。”

这人不同于往日的客人，他的目光中没有她所熟悉的和情迷意，却是完全看不懂的痛楚，似乎他在这里不是欣赏着优雅的琴声，而是经历着无比的煎熬和折磨。这不禁令她有些刮目相看。

他痛心地蹙剑眉，该是坠人风尘的仙才对。

倒是杜十娘落落大方地遣退了所有的人，盈盈在他对前坐下。一声不发，先用纤纤十指抚起案上的瑶琴，柔和的音律回旋在厢房内。边弹奏，她边轻柔地说：“公眉宇间积聚辛劳，想必是长途跋涉远路而来。另外还有一份辛酸，大概是遇见了不如意的事情吧…十娘不懂世事，只通些音乐，希望这首曲能稍稍抚公。”

那全都是为了你！为何你见到昔日山盟诲誓的未婚夫君，竟丝毫认不他的面目？

旁边的婢女见他异样，都有些奇怪。

他在心底大声呐喊着，却一句话也说不来，只有滴滴的伤痛伴着她温柔的琴声渐渐令他伤痛骨。

“今天是位新客官，手很阔绰，两个金元宝赏得妈妈眉开笑，让你赶去呢！他也是为听小的琴声才来的，除了你，谁也不要呢！”

那人却突然一把攥她的手“不要再待在这里了！不你是杜十娘还是别的什么人，和我走吧，我会给你一个安定的家，一份安定的生活！”

一曲终了，杜十娘笑语嫣然：“公可是有话要对十娘说？”

为什么这几天一直有人在探查她的过去？昨天才听说有人在市集上叫那个被她埋地底的名字，今天又有个不知死活的人来动她不愿提起的一面。

杜十娘站起来，淡淡地应：“走吧。”

他直惊得眉目变，竟一反应也不。

不过这个人，看来跟以前的那些客人也没什么不同，惊艳之下便会心生独占之心。

仙？

他不知这只是杜十娘世故的说词。她的中，任来者是谁都不重要，更不加以关心。

辛劳？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