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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清秀失望地一笑“原来是这样子呀!”
“秀姨,我可以和妈妈去玩吗?”小女娃娃习惯性地征求清秀的意见。
“只要月月开心,当然可以去呀!”亲生的母亲,果然好过她这个“后母”
“月月,你也不肯喊秀姨一声妈妈吗?”她总不想轻易地放弃。
“月月有妈妈了。”小女娃娃这次拒绝得很干脆“月月不要秀姨是妈妈。”
不要呀?她,死心了。
送走了一双儿女,她拨了一个国际长途。
“妈妈。”
“阿秀?”遥远的那一边,是苗妈妈的轻快笑语“怎么抽这个时间打电话给妈了?阳阳和月月呢?他们好吗?我和井大哥井大嫂很想他们呢!尚文呢?他最近忙不忙?你要好好照顾他,知不知道?还有,天气冷了,给孩子们穿上厚衣服,不要忘了…”一连串的询问,一连串的谆谆嘱托。
阳阳和月月呢?尚文忙不忙?他们好吗?我很想他们。
她呢?妈妈为什么从不曾问一问她亲生的女儿,问一问她这惟一的女儿是否快乐,是否安好?
“妈,你需要我吗?”她屏住呼吸。
“傻孩子,妈这里什么也不缺,你只要照顾好尚文和孩子们就好,不要总是担心妈。”
“妈,我是问,你需要我吗?”
“妈说了,妈这里不需要你。你只要好好…”一连串的笑语里,依然只有除了女儿以外的人。
妈妈、她自己亲生的妈妈,也不要她了。这世上还有谁会需要她?这世上,她还会被谁需要?
她笑了,泪却再也止不住。
几日后,她托朋友请了一位帮手。很快地,那位姑娘便纯熟地接手了她原本所有的家务,再也不必她动手、不必她操心。
谁来帮他打理家务?不管是谁来,却不再是她了。
井尚文每日果真是六点钟出门。一记两声铃响的电话,取代了她的唤醒工作。
谁来喊他起床?不管是谁来,也不再是她了。
至于阳阳和月月,寒假一开始,他们便会由他们亲生的妈妈陪着,去开始另一段新奇的旅程。
没有人会再需要她了。她不再被需要了。
在安排好一切之后,在阳阳和月月踏上去美国班机的同一天,苗清秀消失了踪影。?
一年之后。
微冷的天气,一点也不像严冬。老天爷应付差事似的下了薄薄的一层雪,总算让人们有一个白色的圣诞节可过。
啊,好快,明天便是圣诞节了呢!她微微含着笑,挺直腰身坐在收银台之后,手里握着今晚圣诞平安夜要用的纸面具。
“苗姐,你就可怜可怜我、今晚替我一班嘛!”趁着上班时间未到,与她同一部的小陈爬在收银台柜上,继续对她人情友情地狂轰乱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