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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7)

恶化,是想迫得乔郎知难而退,舍下贱妾,郁郁寡欢,为官为宰,一世不得开心颜;亦或是抛下尘世,与贱妾隐遁山林,与父母断绝音信,叹尽平生不得志?”她朗朗追问,清澄美目飘过哀怜,轻声道:“若真爱惜儿郎,怎会迫得他如此两难?”

啊啊,大帽子扣下来了。

乔昉不慌不忙,从容接招:“难或不难,因人而异,我乔某人的儿子,若连这点事都应付不来,将来难成大器。”

他分明有意刁难,还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卿婳儿沉下玉容,终是恼了。

反正软的不成来硬的,他们卿家的祖训可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要的只有一个乔璇,可没兴趣和他老爹温声软语,培养什么见鬼的天伦亲情。

乔昉在这最重要的地方留了一步,一来向她表明他老人家绝对不乐意接纳她的立场,二来也是吃准了乔璇请不到当今圣上的敕令,以便将婚事一拖再拖、不了了之。

她绝不怪他是这样的想法与做法。

换了她站在他的立场与角度看待这件事,也许她的做法会更激烈也不一定。

身为当今国丈,官居首辅、国之重臣,自己寄予重望的惟一的儿子竟然迷恋上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人,且还下定决心要娶她为妻,而该女子的出身还是下贱的商家棗如果她是乔昉,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例如棗痛下杀手,辣手摧花,除去她这个祸害,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乔璇最多不过伤心个一年半载,既不伤父子亲情,又不用大费周章,多么简洁有效的办法啊。

卿婳儿一手拂开被风吹乱的秀发,宜嗔宜喜的丽容猛然进入乔昉视线之内,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当下便叫他看到眼呆,耳旁传来她突然之间变得明朗的悦耳声线:“不知道乔大人是否有听过,贱妾的长兄护短得紧,他若觉得贱妾受了什么委屈,必定不肯与人干休。”

眼下,乔昉摆出的这种阵势,隐隐有着若她肯退让一步,屈妾之名,则乔家便以他下的那张定帖为凭,认可她的身份,皆大欢快之意。

这在他来说,已是不小的让步。

乔昉纵横官场三十年,在凶险莫测的党争之中稳如泰山,靠得当然不止是他的幸运或仁慈,善男信女,休想在官场中站得住脚。

他肯如此“厚待”于她,为的当然不会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妇人之仁或是侧隐之心。

不杀她,自然是有着重重顾忌,那么,她那虽性烈如火、却执商界牛耳的大哥想必是第一重令他如此忌惮的原因。

乔昉黑眸中锐芒飞闪,显是被她击中要害,脸上仍然不动声色,与她耍起太极:“令兄年轻气盛,热血男儿,老夫早有耳闻。”

以一杯鸠酒,断送绝代芳颜,永除后患棗这是继他的宝贝儿子之后,他那至高无上的女婿亦有明显迹象,显露出自己成了卿婳儿的裙下之臣后,他向女儿所提的建议。

而中宫皇后一口否决该议的首要原因,便是卿家那足以翻云覆雨、动摇柄之根本的财势。

也许这看来很可笑棗被他们这些世族官僚所看不起的工商一流,手头上却握着足够颠覆一个国家的筹码,使得高傲如他们,也不得不为之低头退让。

而经过三年的时间,更让他清楚发看到他惟一的爱子的执着,正如当日长女所说“阿璇钟情已深,再无转回,阿爹如若不肯成全,折磨的,只是您的亲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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