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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7)

年刚升为直龙图阁,正四品,升迁速度其实一般,然而与他同一科的状元乔璇一比,便慢如老拖车,也怪不得他自怨怀才不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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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乔璇,正是皇后娘娘惟一的嫡亲弟弟,当朝国舅爷。

她清清白白、堂堂正正,为何要接受那对男一面倒的条款,忍被休之辱?

卿容容松了气,:“只要小,冯健下一刻便可寿终正寝。”

以“邪异门”的暗杀手段,她敢打包票连死者本人都会以为是自己突发暴疾、不治亡的。

“和离”一条,她其实早已通晓。

卿婳儿轻瞟了正冥思苦想的小丫,微微迟疑了下,:“前次要风公去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卿容容正把歪脑动到风莫离上,决定将这难度的问题推给他去伤神,闻言像记起什么似地恍然:“都是小一见人家便抓我来念这劳什词赋,害得我连这件事都忘了。莫离说,定是新被升为巡察使的乔璇的,因为几个月前他突然遣人以重金将洛‘秋斋’的当家师傅请到了京城来。”

卿婳儿邃睿智的目爆起星芒,:“‘婚律’有‘和离’之条,曰‘夫妻不相安谐,谓彼此情不相得,可请而和离。’若能令冯健主动提‘和离’之议,卿婳儿从此得生天。”

她定有办法教那冯健主动提“和离”

而他对卿婳儿的态度,亦在官场磨练中渐渐变质。刚开始,还能持他“轻之、鄙之”的光,奉上滔滔不绝的恶语万言。尤其当她拒绝了他提的要容容为妾的要求,还将容容送中避难那半年,冯健差不多想起来便跑来臭骂她一顿,伤风败德、蛇蝎心、七尽犯,那一篇篇“讨冯卿氏檄”怕比他的应试试卷还要彩得多。

卿容容一呆,:“这也是,可总不能让他来休小呀,那不更是奇耻大辱。”

可惜此事实是知易行难。

她摇摇目罩住奇好耐等她答话的卿容容,肯定地:“那些心事,早过去了。”

直到此刻,她才放下心来,确定卿婳儿对冯健再无半分情意。

初成亲时,冯为举,须经当地父母官判离,此事方成;京之后,朝廷命官之婚姻大事更须奏明皇帝,御亲准,才可解除婚约。这一层,已是难煞。

祐熙公主婚宴后,皇后频频邀她,示好意图表无疑。冯健一改前态,也开始对她嘘寒问,温声和语,周到得只差未与她行周公之礼,其前倨后恭的转变吓得她差跌破镜,假如她有镜的话。

三年时间,不过把对他原有的情意尽皆耗净罢了。

她虽不曾见过此人,但想到那暗中对她献了三年殷勤的神秘男突然成了现实中手可及的人,俏脸霞生、惊心动魄的

她一直不解那母仪天下的女为何非但没有因她引起皇上的兴趣而对她产生敌意,反而对她有着微妙的好,现在才明白过来。

这样的男人,她怎会还有什么期待?

卿婳儿“呵”的一声,上联想到本应将她看作心腹大患的皇后娘娘一直以来对她的照顾有加,心下恍然。

卿婳儿柳眉轻扬,傲气乍即隐。

何况今日,她虽有把握皇帝对此事绝对乐见其成,但正因知他另有居心,更不敢轻举妄动。

唉,早知今日她会为如何摆脱“冯家妇”份伤透脑,当初又何必煞尽心机迫那冯健立下契约,保证一世不可休妻。当日她是为防止冯健为官后便要她下堂,却得今日骑虎难下,即便她低求去,怕冯健亦不会轻易放过她。

卿容容虽没她想得这么远,却上想到冯健那混怎肯如此便宜小,当下哑无言,绞尽脑想着该如何对付他。

听他风便可知那男人认定她已与万岁爷风暗度,故对她保持一定距离,免教人误会他与皇帝老抢女人。

纵使以七中“无”为由休了她,对她这于男女情事早失了兴致的女而言并无妨碍,她也宁可舍易取难,冒着惊动当今圣上的险,以“和离”判分。

他连当日的一些些书生傲骨亦被消磨殆尽。

下最要的,便是她绝不可分毫卸下冯家妇份的意思,免教冯健以此作为把柄,对她要挟。

另一方面,她也不敢肯定可使冯健心甘情愿以如此和平的方式放她自由,得急了,只怕他连休书都不舍得写,赌气要绑她一世。反正他冯大人要女人,自不愁无人投怀送抱。

卿婳儿责怪地睨向她,轻责:“容容,我无意取他命,否则又何须等到今日。”顿了一顿,补充:“若他现在死了,我岂不成了他的未亡人,一辈也甩不去和他的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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