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质问无异是严厉的指控。冬的北方大地寒风刺骨，呼呼的风从窗门，声音吱吱鸣鸣，沁骨髓的冷意顿时在沉默的众人间散播开来。

“皇上，如今守关的兵不到八

足足考虑了一盏茶的时间，朱祈良才长叹一声“好吧！就照你说的办。”

“皇上…”她输了，这场心机的角力，她彻彻尾地输了…“臣妾建议您…再次御驾亲征！”

“臣妾知皇上顾忌什么。”她挑明了讲，朱祈良反而到不自在。“所以臣妾自愿易钗而弃跟随在皇上边，也好随时替您主意。这件事就您知、我知，还有刘将军知，只要不说，没人会发现的。”其实也是为了她自己，现在里情势诡谲多变，一个人留着，说不定等朱祈良回来，她尸骨早寒。

由于守城军顽抵抗，稍稍减缓了侵之势，也幸有紫荆关的天险，鞑靼攻数次皆未告捷。唯敌我弱，情势危殆，朱祈良适时的领兵支援，像旱荒中忽然降下甘，激励了所有官兵，这才小胜了第一场。

刘可藩的话其实暗示了容华，皇上留在里，赵致玉为求自保随时会动手杀他，因此最好赵元任的计划，引朱祈良离开…

“鞑欺骗了您，难您不想亲自讨回这个公？”容华明白他的迟疑，又吃了秤坨铁了心地说：“这次，臣妾陪您去！”

“宁妃娘娘，您之前探望过皇后娘娘，应该知皇后娘娘的情况不适合受到惊扰，但皇上并不清楚，况且赵大人也十分担心她的情况，希望您能提最好的建议。”刘可藩刻意调。

她和他都没注意到的，是刘可藩骛的目光。

然而鞑靼并未因此退却，仍驻扎在紫荆关附近，偶尔偷袭，偶尔攻，三个月下来，朱祈良这方反而输多胜少，且军队士气涣散，战力大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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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一声，一警告的神随即投来。

“妃？”朱祈良见她忽然惨白了脸，用手晃了晃她。

为了夺权，他居然能设这么的局、忍这么久的气？要不是朱翊突然回坏了他的大计，他是不是就成功了？

“太可恨了！”怒不可遏的咆哮撕裂了宁静的假象，尊贵的朱祈良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如现在一心余力绌？“我们更易储放粮草的位置、改变武师的布置，鞑都能轻易破解，再这样下去，这场仗还用打吗？”

“皇上…”容华看了刘可藩，又再次迟疑了一下，靠在朱祈良耳边悄声说：“这次亲征，请吏尚书庄大人代理朝政吧！”

“什么？！”朱祈良险些咬到，一旁刘可藩更是戒备地偷觑她一。

一席话燃了猜疑的引线，使人恍然大悟，容华简直无法相信赵元任心计如此密！难怪他对坤宁的秘密了如指掌，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他本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赵致玉会对朱祈良下手，所以刻意不闻不问，便可借由她的手除去当今天。

无人应对，朱祈良端正的脸微微搐，额角青浮现，又大力地往案一拍！“我军趁夜潜至鞑军帐左右翼，想来个两边包抄，结果他们居然临时退兵三里，让我们扑了个空，趁我军疑权时再加以迎痛击；还有数日前那一场，我们故意大开关门，将兵埋伏于关内，意瓮中捉鳖，他们却迟迟不肯犯，是和我们僵持了三日。”朱祈良冷凝的神扫过众人“你们一个个征战沙场多年，没有人提得奇策吗？”

紫荆关为长城重镇，城池，山峻崖险，不易攻克。但鞑靼经半年以上的养息后军威大盛，先攻占北，另一军破外城直下八达岭，而后趁守城军队将兵力集中于这两，他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派第三军攻下宣府，近紫荆关。

容华作随从打扮，站在朱祈良后垂首不语…她或许熟谙国政，但对于兵法却认识甚浅，何况众目睽睽之下，一说话就馅了，她只能选择沉默。

“清晨鞑军的袭击行动，我军死伤人千余人，伤亡及被掳战两千匹，粮草烧毁四十车。”刘可藩灰土脸地回报战况，堡里其他的将兵皆忧心满面，悄然无语，在他止住话声后，周遭便呈现一死寂。

“又要亲征？”朱祈良更是怀疑，当初就是他不在里，她才有机会和朱翊接近，现在为什么又将他往外推？虽说朱翊已不在京回城，但难保他们私底下约定了什么…

“都是饭桶！除了刘将军给朕留下，其他人都去！”朱祈良不耐烦的挥手，所有人都大气一吁快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