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林恺晋升为将，改守永定门？这倒有趣了。”朱翊站在书案前，临着画纸，手提mao笔，嘴里语气玩笑十足，下笔却毫不疏忽，眨yan便勾chu了树干及基座山石的形貌。永定门是北京城南面第一dao门hu，城楼为重檐阁楼，高shen开阔，负有防卫北京城的重任。

书房里尚有另一个人，shen材矮小，立在窗边yin影下，相貌看不真切，无从判断是男是女。此人故意压低了嗓音，冷嘲热讽地说dao：“林恺调到北京城的最前线，代表城内的防御已加qiang得差不多了。赵元任这厮心机不浅，内外城全换上自己人，不是心腹的全赶到景山后吃闲粮。可见这次他要ying干了。”

“北京城他bu署好了，那我们的人他又要怎么摆弄？”朱翊冷笑，抬手间画纸上的主干已有cu细曲直不等的分枝，意态优闲。但若有曾觉得他善良近人的人见到他现在的表情，必定会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和蔼的七王爷。

“太原来的消息，赵元任渗入我们军队的人大概都已知dao是谁。副将们都an照你的话没轻举妄动，让那些人自由发挥…三军及四军已有些人被他们拉拢了，我们派在赵元任那儿的探子亦回报，有军中参议已和赵元任亲自接过tou。”愈说愈gan到不满，压低的声音稍稍走了音。

沉默了一会儿，疏密shen浅的叶片点点跃然纸上，朱翊才缓慢说dao：“任他们去见面吧！传令下去，随便他怎么zuo。太过招摇，赵元任最后终会自食其果。”

“你还真有自信。”都人沙哑地冷哼“现在该说说我自己的事了。你把我安cha在gong中，最重要是想探容华是不是指使那些刺客的主谋…也就是刻意陷害你的主谋。gen据这些日子的观察，你我都很清楚她不是，那么我可以换个职务了吗？”

“不可以。”朱翊毫不犹豫地拒绝，在山石及树pi上加上皴节“你现在的工作已不是查探她，而是…保护她。”

那人听chu了些趣味，往前一步踏chuyin影，原以为可以看情面容了，想不到竟蒙着脸。

“我还需要留着？别苑刺客那件事，明明你很快就可以解决了，我不明白你在拖延什么？”

“时机未到。”

烂借口！面罩外的双yan眯起，看起来有些yin柔“和容华有关？你成天爱逗她，逗chu火hua了？你不像那么容易动心的人？”

朱翊但笑不语，在山石上画了丛丛杂草。

“你是懒得否认，还是不想否认？”那人yan中没有热度，低哑的声音和清亮的yan神完全不搭“你别忘了容华也是赵元任拢络的对象之一，你不怕她反过来tong你一刀？”

“我等着。”朱翊气定神闲，jing1准地压chu了墨的nong1淡，对方的话完全影响不了他。

“她有她的利用价值，你也等着看她怎么zuo吧！其实我也很好奇。”

“容华是一个压抑的人，且防御心重，你既选择用特别的方式突破她的心防，她若知dao你接近她的原因，恐怕这一刀你是被tong定了。”像是ting了解她的下了断言。

“是吗？别忘了我说过的话，赵元任终会自食其果。”真不晓得朱翊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tou连抬也不抬。一时兴起，又在临崖的树干旁画了支斜cha的斧tou。

“有时候你的信心很令人讨厌。我看你gen本吃定了容华会偏向你，而你自己也很得意吧？还不承认你想抢皇上的女人了？”

“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早。”放下画笔，朱翊好整以暇地欣赏自己的画作。

“是啊，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早，所以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的华儿。”那人也反讽回去，又退回黑暗中，靠在墙上，口气讥诮“看看你自己的画吧！把自己的心事全画chu来了。这株立在崖边的树，就像孤立无援的七王爷你，树下的山石和杂草，不就如同赵元任和林恺这类人wu，将你这棵树掌握在手里？而那支斧tou嘛…自然是你的华儿啰，就是不知dao砍的是树还是杂草啰…”

“你倒很会联想。”朱翊失笑，他只是随手画画也能品chu一堆意境？“你固没看仔细。树纵然长在崖边山石上，但它的gen抓得牢牢的，时间久了可是有崩山碎石之能；至于那支斧tou…你没瞧见早已砍在杂草堆里了吗？”

完完全全被说倒，那人顿了下不知该如何回覆，最后只得冷冷一笑“行，我说不过你！我既允言听命于你，便会乖乖回gong。不过，现在我还真的希望容华能tong你一刀…

“别忘了我的jiao代。”捺上印，打发时间信手拈来的画，他忽然决定将它裱褙起来。

“还有一件事，这阵子除了赵元任，也顺便注意一下王公公。”

他的脸上，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