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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说动钱灏勖去帮楚家,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中途变卦。
“放心吧!”任奕岍拍拍他的肩,半点不泄漏心中的不安,安慰他道:“我保证他不会动你,大家也都会没事的。”
但他自己会不会有事,他就不知道了…
一抵达沅州,楚宁宁他们便舍了马车,改买舟顺沅江入长江,除了争取时间,也正好联系钱家沿江的商社,将钱灏勖安好的消息传回京师,一边又与楚宁宁深入了解“五湖帮”的所作所为,讨论出因应策略。
待了解了大致的状况后,他们又一路命人日夜轮班兼程行舟顺江而下,直到镇江后,再接漕运至太湖。
在这段期间内,钱灏勖与楚宁宁发现对方皆是商场好手,连那个名唤阿丽的女郎也相当有一套,所以,他们三人一谈起日后该怎么整顿楚家的事,不是面河邡赤地激辩,就是相互击节赞赏不已,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往往一谈就搞得废寝忘食。
这可就苦了对经商完全一窍不通的任奕岍。一大推行话听不包,也对他们筹等货物的口诀莫名所以,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看着他们谈得兴高彩烈的模样。
这晚,众人终于来到楚宁宁位于太湖畔的居所,也是楚家生意的总舵所在。
当楚宁宁偕同能助楚家起死回生的钱灏勖平安归来的消息传开时,原本死寂的大宅马上热闹得有如过年般;连楚宁宁因而卧病在床的父亲都精神大振,还下榻亲自接待钱灏勖一行人。
任奕岍轻易察觉出楚家上下以及楚宁宁父亲眼里只有钱灏勖,压根儿把他跟阿丽给忘在一边,这下,他的心情更郁闷了。
已是夜半时分,但近两个月的舟车劳顿并未让任奕岍安然入睡,看着天上明月吐光,于是干脆起床,一人来到湖畔水榭独赏太湖月。
“被褥太硬,所以睡不着吗?”一个打趣的声音忽地响起。
任奕岍讶然回头,看到楚宁宁自朦胧月色中走来。
“你怎么也还没睡?”唉!他一定想事情想到出神,才会连她来到他身后都没听见。
她没回答他的询问,在他身畔的石凳坐下“这些天为了忙楚家的事,冷落你了,抱歉。”
“我都了解,你别过意不去。”
“奕岍,”她低唤他的名字,突然就扑到他怀里“若当时不是你若劝我别寻短见,现在我已经…”说着说着,她哽咽起来“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他紧紧将她搂住“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大恩不言谢,但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呀!”只是,要等她以身相许,可能要等到下辈子了。
“你真的…真的要我!”她满是娇羞问道。
“当然…”他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住。
虽说她仍感受到悸动心弦的颤抖,可是这个吻却没有往昔那般狂烧似火,好像他…他生病?
“怎么了?”她问过后又吻住他。
柄舅爷即将爆发的怒火正是任奕岍无力的主因,可是,他不想让她用心。反正事情做都做了,多说何差?
‘没什么,有些累罢了。“
楚宁宁任在他怀中,眷恋至深地一一抚摩过他浓黑的发丝,俊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线…心底无限满足,不过,她仍察觉出他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