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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还饱含着泪水。
她遇到了什么?想想抓紧了门框,该不会是…
“不请我进去坐?”赵小筝勉强一笑。
“对不起!”想想连忙侧身。
堡人送上茶和点心后,想想对她摆了手:“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有事我会叫你!”
堡人下去后,两人对坐着,想想正在斟酌如何开口问她的来意时,赵小筝嘴张了张,还没说出一个字,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想想傻住了,坐了过去:“小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对不起你!”小筝好不容易才止住哭,呜咽地说。想想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赵世勋和普湄湄那是成人的恩怨,跟赵小筝有什么关系?
“我不明白!小筝,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清楚些?”
赵小筝哭得更厉害了,只是拼命地摇着头。
想想蹙起了眉头。赵小筝哭了一会儿,从皮包中拿出一个袖珍录音机,那正是赵世勋放给秦子玉听过的。
想想按下了按钮,普湄湄的声音流了出来…
她听着听着,觉得世界寒冷了起来。
多么可怕的女人,如果她不是她的母亲…她不敢再听下去了,她伸手想关,可是赵小筝悲愤地阻止了她:“你再听这一卷!”
她呆若木鸡地听着赵世勋和太太在商议,在讨论,他们要把秦子玉从她身边拉开,用的…竟然是这种办法,这种手段。
她不愿再听下去了,人世间,是这般的污秽,这般的龌龊!
他们自以为得计,却不料伤害了别人,也同样地侮辱了自己。
是的!无论他们做的是什么,想想都已经不再在乎了,但,他们是这样可怕地侮辱了自己还不自觉。
人性中竟有如此多的卑劣和肮脏。
无论任何借口都不能洗除的垃圾啊!
但是,想想麻木的心中升起的是对自己的了解,那清纯的本性是永远保持着不被污染的一份祥宁。
“他们曾把第一卷录音带放给秦子玉听过…”赵小筝哽咽地说“我事后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想想全身发凉。
最可怜的是普湄湄吧!她设计了圈套,却不料自己是早跌入陷井中,听任赵世勋的摆布。
她大笑了起来,笑到一半,却扑簌簌地流下了泪…固然母亲用心良苦,可是,她的出发点是自私的,她的观点是偏狭的,而到最后,她仍是失败了…
想想发现她从来没这么了解过母亲。
了解她可怜,可鄙,可悲的自私。
“秦子玉上了我爸爸的当,就开车子出来找令堂理论,可是,走到一半,他就,他就…”
想想只觉訇然一声…天哪!这是什么样的世界…她全身发抖,大叫了一声,人就昏了过去。
初秋时节,山上不会有雪吧?
可是,想想很希望到会下雪的山上去,即使那儿并没有雪。
她永难忘怀在巴黎的白雪假期。
她一边开着普湄湄的车,一边流着泪。
今天是秦子玉出殡的日子,但她不参加丧礼,她要独自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