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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多礼拜来,他变了,变得谁也不认识这个“全新”的他。
他在最下流的地方放歌纵饮,花天酒地,愈是下流他愈能减低那心虚的感觉。
绝望使人堕落,而堕落令人更绝望。
依婷的影子在面前出现了,那冰清玉洁的绝世姿容,一动也不动的凝视着他,他喃喃地想伸出手,那影像却又在面前幻灭了。
一张浮着血盆大口的脸向他娇笑着“我不叫依婷,我是蓝蓝,请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他又笑了。多么好的主意!他抓起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不要再喝了。”一双有劲的手抓住了他,他声音既威严又忿怒。
“滚开。”他看都不看那家伙一眼,什么东西,敢管老子喝酒,他的钱可是一辈子都用不完!
“陈国伦。”又是一声大喝。
在这个鬼地方还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冷笑一声,真是他乡遇故知。
醉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他的笑容更扭曲了。
“你是谁?”他看到的是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他们曾经见过吗?他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呢!
“连我都忘了?真是好记性。”那人冷笑一声。
“你是…你是吕承达。对了,你是吕承达!”他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说“你不去法院到酒吧来做什么?”面对这个昔日情敌,他很想发挥一点幽默感,可是,该死的酒精在他体内作崇。
“陈国伦,你给我听着。”吕承达那不轻易动怒的“律师面孔”激动得发青“我不去法院,可是你就快要去法院了。”
“我去法院做什么?”他耸耸肩膀:“你真会说笑。”
“你涉嫌伪造加拿大的外销配额,已经被海关抓到证据,向外贸协会告发了。”
“你胡说!我的实绩最好,配额是全国第一位,新工厂下年度底才完工,我要伪造配额干什么?”他嗤之以鼻。
“陈国伦,你荒唐!”吕承达见他执迷不悟,脸色由青转黑,快要气疯了。
“哦!我明白了,你想勒索我!”他一副酒醉心不醉的德性,瞅着吕承达故作恍然大悟“说!你要多少钱,不要紧,老子有的是钱,尽痹篇口。”说完,他纵声大笑“今朝有酒今朝醉,千金散尽还复来。”
“喂!老兄,招子亮一亮,这不是闹事的地方!”酒吧的保镖岔着手走过来,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走开!”吕承达见多识广,区区几个土流氓,根本不在他眼内。
“哟,看你一身西装毕挺,人模人样的,怎么,想淌混水。”刻意坦露着上半身纹龙绘虎刺青的头仗着人多想露两手,一边指着鼻子一边冷笑“也不去打听打听…”
“我打听过了。”吕承达冷冷的转过身,一无所慌的正视着他:“你叫龙天虎,是竹X帮地字堂的,因为触犯堂规,你们坟现正四处找你…”“你还知道什么?”龙天虎啧啧称奇,真看不出来,这小子瞧他一幅上流社会的打扮,竟然把底摸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