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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怕死。
以前,她记得这儿的戒备没有森严到这种地步,她忍不住为峻德天龙活得战战兢兢的日子感到悲哀。
抬首环视四周,她的眼中出现一抹怀念。
这个地方,她一点也不陌生。
她记得从前还小的时候,爹爹极为疼她,舍不得将视线多离开她这个宝贝女儿一会儿,于是每每上早朝时,他会抱着仍在睡梦中的她一同坐上马车,让一名奶娘跟车看顾她。
等到天一大亮,她醒了,第一眼见着的,便是刚刚退朝的爹爹,意气风发的向她伸来慈祥的双手…
她一直以为,爹爹是天下最厉害的人。
后来才深深明白,一个人太突出了并不是好事。通常最厉害的人,都会是最短命、最早死的人。
如果,她的爹爹不是那么的出色,不是那么的功续彪炳,现在一家人会不会仍旧平凡而幸福的相守在一起?
朱潋眉对爹亲的思念,突然排山倒海的向她涌来,让她几乎招架不住…
“在想什么?”一道影子来到身畔,罩住她全身,遮蔽掉越来越热烫的日照,带来一阵凉爽。
“想我爹。”她抬首微笑,柔柔的笑靥,融化了他周身紧绷的气息。
“走吧!”他伸手拉起她,步伐显得有些急躁。
朱潋眉没有多话,顺从的起身,与他一同离开。
眼尾处,一抹在暗处盯梢观望的影子疾闪而过。
她低首笑了笑。
峻德天龙该知道她的存在了吧?
殊不知,一抹以更高明的姿态隐身在另一处的男人,唇边也浮起一抹类似的笑容。
回到齐王府后,峻德齐紧紧握着朱潋眉的手,匆匆的带着她走向寝房去。
必上了门,他开始急切的扯掉她的发髻头饰,脱去她的一身素衣,既狂烈又温柔的将她推倒在床上。
他想要亲近她,想得快要发狂…
事后,他抱着头,伏在她的身旁。
“很痛吗?你的伤应该好了呀!”她伸手抚着他的后脑,语气里仍然存有无法掩藏的关怀。
“我觉得,除了失去了半年的记忆,还有另一段记忆似乎也是不对劲的一团混乱。现在的我,根本无法判断别人告诉我的『事实』究竟是真是假?现在我脑子里的过去,是属于我自己的过去,还是别人希望的过去?还有,脑子里有时一闪而过的画面,又是什么?那些又是什么?梦?还是幻觉?”他痛苦的搥着床。
看着峻德齐挣扎的模样,朱潋眉的心软了。
以不告诉他任何他渴望知道的事来折磨他,似乎极残忍。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何变得这么丑恶,竟狠得下心,日日夜夜的看着曾经与她结发交心、深情誓言的男人受尽无助又惶恐的煎熬。
朱潋眉嫩白的指尖抚上他裸背上的疤痕,一道一道的滑过。
“我叫朱潋眉,不过,你很少用我的名字唤我,而是『女人、女人』的叫唤。当初你受伤坠落绝谷时,全身摔得破破碎碎的,是我每天不间断的照顾你、医治你。那时的你很不耐痛,很爱吼,经常吼得整个绝谷不得安宁…”
听她开始叙述,峻德齐起先一动也不动,似乎连呼吸都静止。过了一会儿,他翻过了身,着迷而贪婪地听着一段又一段既陌生又熟悉的故事。
说到好笑处,两人格笑着瘫成一团;说到火爆处,峻德齐便张大了眼,大声呼叫“不可能、不可能”完全不相信他和她竟然会像一对暴躁的狮子对峙狂吼;说到孩子,趣事更是没完没了。
“哈哈,对啊,那时小津吓坏了,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小伙子惧高…”峻德齐很自然的接了一句话。
条然,两人都瞬间白了脸。
“你…记起来了?”
“我…”峻德齐脸色非常凝重,小心翼翼地探寻着脑海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