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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迷惑地微微抬起头,被子悄悄滑下她圆润的雪白肩头,不自觉地展现性感。“十三年前我出过车祸,后来伤好了,记忆却全没了,于是罗老给了我‘无非’这个名字。”他耸耸肩。
“没有记忆?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江冷娃轻声问道。
“涸普虚,很可怕。有段时间,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折磨得我几乎抓狂。”
他的唇畔浮起笑意,却没到达眼里。
“那种感觉很怪。我明明存在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人可以帮我证明我的身份来历。有段时间,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折磨得我几乎抓狂。我开始寻找刺激,迷上生死一瞬间的风险赌注,玩弄性命,希望填满空虚的感觉。虽然从中得到不少高额报酬,手上也不知不觉地染上更多的血腥。”他坦白地对她说出当年心里的恐惧。
“这就是你开始涉入黑道的原因?”江冷娃张着美目,神情专注又严肃地看着他。
“渐渐的,我的行为越来越乖张暴戾,道上的人对我又怕又恨。罗老终于看不下去。有一回,他狠狠地把我撵到大街上。他说,他救我回来,不是要让世界上多一个杀人如麻的妖孽。他还说,如果我想再见到我的亲人,最好别再让自己继续造孽。否则的话,难保哪一天我会糊里糊涂错手杀了自己的亲人却不自知。
所以,我几乎不再杀人,改当专门偷取机密资料的贼,或是刺探保全设施的弱点。”无非看着自己的双手,眼底深暗难测。
“后来事实证明,罗老果然是对的。要不是我无意中恢复了记忆,可能早就接下暗杀赵寒疆的委讬,而且会顺手杀掉我的亲妹妹,根本没有你出手的机会。”他苦涩地轻嘲,勉力压抑无法克制的冷颤。
她倒吸一口气,为了他假设的可能性而感到心寒。
“无非…”他的痛苦传给了她,她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滑进他的大掌,和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交握。
无非收拢手指,用力地回握她,几乎弄疼了她,但她不在乎,柔顺地任他的大手包覆住她白嫩的小手。
“罗老曾说你是杀人如麻的妖孽…”她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将自己更加偎近他结实温暖的身躯。
“罗老说话一向很毒。”他伸臂将她拥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漩。
“那么我…也是个妖孽吗?”她贴靠在他的胸膛上,眼神迷离地低语。
“正好,我们两个可以凑成一对。”他随口答道,大手缓缓地抚着她裸露在被单外头圆润滑腻的肩头。
“我是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是‘老师’将我养大,教我学会用枪杀人。每杀一个人,我就会很害怕的想,不知道死在我枪下的人,跟我有没有关系?想得我几乎崩溃,不敢闻到血的味道,只要一闻到就会作呕。前不久,我发觉自己开枪射击的时候,手竟然不会麻,杀人的时候,也闻不到任何血味。看着血液从人的身体里面冒出来的时候,也不会感到任何的不舒服。我…好怕、好怕…一心只想着死掉算了。”她紧紧抓着胸前的枕头,用力得指节全部泛白。
“你在怕什么?”他低下头环住她,低沉的嗓音熨贴在她的耳边,轻启她长久封闭、不敢与人诉苦的心门。
“我觉得…”她嗓音不觉开始颤抖,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我觉得…我好像变成一个怪物。就像罗老说的,我是个妖孽。说不定早就已经杀掉了跟我有血缘的亲人…我好害怕、好害怕…我到现在甚至还是有点怨恨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杀了我…万一我又得回去杀人…你为什么没有杀了我…”说到最后,已经语不成声,崩溃落泪。
“不!这辈子,我绝不会对你下手。”他郑重的表情,让说出口的话,听起来像极了一句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