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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句,炸得教室里騒乱中更乱,直到迟沃川若无其事地进来,恬不知耻地占走京阑前座男生的鸠巢,所有的声嫌诩消失。
京阑感到背后有几道杀人的目光朝她射来,迟沃川伏在她的桌上,从下往上凝视她低垂的脸,火辣辣的目光毫不避讳。
纸上的字母再度变成一只保蚂蚁,缓缓爬过她的心头,胸腔里不争气地跳动,她怀疑如雷鸣的声音周围人都听得到。
追过她的人不少,死缠烂打的也有,却没有一个有他这样的放肆。若不是脸皮厚得不怕丢脸,就是他自信心太强了…强得让人反感。
“喜欢看球赛吗?”他问“星期六体育馆有一场篮球赛,来看看?”
她不作声,合上本子,打开课本,越忙碌的样子却越显得伪装。
“来不来?”他追问,明白却没拆穿她的把戏“找你男朋友一块来?”
他以为每个人都像他这么无聊想玩爱情游戏?错,这种人懂什么爱情,充其量只懂游戏。
“喂,说句话啊。”他微微显得挫败,浪费了半天口水却没听到一句回应。惟一值得安慰的是,他的话八成以上都被她听进去了,她对他的有意套近并非如外显示的那样无动于衷。
他沉默了会儿,忽然吹起口哨。
清亮的哨音悠扬在空间里,轻缓如流水淌过。
熟悉的旋律,是猫王Elvis·Presley的情歌。虽然没有歌词,京阑却听得毛骨悚然,第一次觉得这首歌肉麻得令人恶心。
“迟沃川,你脸皮真够厚的。”鸡皮疙瘩爬满了身,再听下去,她要吐出来了。
他笑,两人的眼神较劲似的在空中相接,几乎听得到火花爆出的声音。
迟沃川长得很碍眼,真的,很碍眼。皮肤太黑,脸太棱角,眼睛太细,眉毛太浓,鼻子不够挺,嘴唇不够薄…绝对称不上好看,但是这样的脸盯得久了,京阑却发现其中流动着某样与众不同的东西,细长的眼眸里两泓深水清澈泛波,自信神采随无垢的金芒荡漾开来,让整张脸平添阳光魅惑。
不好看,却耐看;不是定义上的英俊,却是有强烈的个人风格。没什么优点的五官挑不出真正碍眼的缺点来。
对着他的眼神一久,京阑开始觉得不自在,周围的人也因他们“忘情的交流”而窃窃私语起来。
移开眼仿佛是种示弱,可是不移开,脸上的躁热已经大幅度地扩散开,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冲了上来,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尴尬。因为脸的酡红,深黑的眼眸光华有着矛盾的狂野与羞闭。
迟沃川笑了声,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微别开了脸,但眸光却未移分毫。
“怎样?看不看球赛,带不带男朋友…不会这么老了都没有BF吧?”
似嘲笑的意味蕴涵其中,京阑止不住耳朵的赤红与内心的羞怒“啪”的关上书,一把抱起再次离开座位。明白气怒回嘴的回应方式永远没有缄默忽视来得有效。
迟沃川在那一刻怔了一下,随即跟着她起身,又坐到了她新找位子旁边。
“你还在记恨?”他趴在叠于桌面的双臂上偏头看她“撞都已经撞了,我也没办法啊。道歉行不行?”
她支肘捂住耳朵,也挡去了他直视的目光。
“喂,一句话也不说,你也太打击我了吧?”他眼光黯淡下来“来不来总有一句回答。”
她理也不理。
“给个面子。”他说。
她毫无反应。
他呆怔,仿佛真被打击到了,一时间难以下台。
半天才在心里暗骂了句,有点咬牙切齿:“够高傲,京阑,好,以后别后悔。”倏地起身离开。
京阑舒了口气,感觉周身的空气都缓了下来。管他以后怎么样,难道还能杀了她不成?!没风度的男生,一不遂意便开骂威胁,她理了才会后悔!
跨出教室门,便见林萻和殷其雷坐在栏杆上吹风看戏。
“看来这是条漏网之鱼哦!”殷其雷嘲笑“沃川,你的情网还不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