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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那样待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她仰着小脸专注地望定他。
“因为…”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他心里呐喊着。
“因为什么?”寒曦急于了解真相。他对她究竟有情无情。
“因为这是张某的职责所在。”
“说谎!”寒曦愤怒地抡起拳头朝他挥去。“你连表明心迹,真心诚意去爱一个女人都不敢,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错无言,只黯然加深眼底的阴霾。
“说话呀,我批评、指责你,为什么你不辩解?说,我要你老实实的回答,你到底爱不爱我?”她是个行动派的人,只要觉得什得去做的事,就会卯足全力,纵使粉身碎骨也要坚持到底。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像个人,反倒像只飞蛾,可以为荧光奔赴九泉,也在所不惜。
而他,正是那盏足以令她泥足深陷,无力自拔的灯。她不否认,自己的确爱得太痴太狂,但这有什么错呢?生命如此短暂,难道要她凭媒介妁、父母之言,盲目地嫁给一个情不投、意不合的人,终其一生在柴米粉油盐与泪水、悔恨交拌的日子中度过?
那种苦涩、乏味的未来根本不值得等候,更遑论去追求。
她不想把自身的幸福交到旁人手中,她要非常认真执着地掌握住,直到找着了得以依靠、得以倾心狂恋的人。例如他。
张错急于转开目光,却骇异地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由自主掉入两潭似水柔情的眸里,他再怎么不愿承认,亦无法拒绝寒曦彷佛将穿透他内心深处的星芒。
“不要逼我,你知道…我不能。”一个漂泊无依、落魄狼狈的武人,哪有资格谈论儿女私情?
他希望给予的是无虞匮乏的、实质的安稳与幸福。然而,连这最最基本的条件他都付之阙如,还谈什么呢?
扁靠甜言蜜语去迷乱人心,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他不屑为之。
“你能,你只是不肯。”她鼓起勇气端详他的脸,粗浓的眉毛,深邃的眼眸,固执的下巴和唇。没有错,这是她倾心的男人。
寒曦举起素白小手,放进他的手心,甜蜜中带着酸楚的悸动,在那一瞬间,她喜地感受到一股如电暖流,迅捷窜入她的心灵最深沉的地方…
“还敢说你不爱我?”摩挲着他粗大的手掌,寒曦很傻气地升起一丝丝欣喜的满足感。
这些天,为了想他,找他,疲惫的旅程使她从一个采飞扬的娇娇女,变成一个邋遢的黄脸姑娘。本以为他会被自己可怕的样子,吓得退避三舍,怎知…
“我从没那样过。”他眼底迅速滑过一抹受伤的黯然。
即使仅是短短一瞬,却已够教寒曦心疼的了。
对,他是没说过他爱她,他始终紧抿的双唇,已经够伤人的了,真要说了这么狠心的话,他还活得下去吗?
“所以,你同意我留下来?”趁他尚未启齿否决,她忙着接口:“我保证不耍大小姐脾气,不惹事生非,不让你不高兴,而且唯你的命令是从。”
张错笑了,虽然很轻很轻,却依然好看极了。
呵,以后,他如果能天天眉开眼笑该多好。
“注意自身的安全,你若受到了点伤害,我都会…”
“心疼?难过?”嗯,被他关怀的感觉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