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灵而言，还有什么是比她的终大事更严重的？

“不是啦，姨婆，您误会了。”她又没病，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脸红？“我认为这桩婚事”

“要你嫁给阙莫言？”钱事震惊得眨着，老鼠嘴张得开开的，半晌合不拢。

“是啊

“聪明吧！”阙老太太兴得像个孩。“只是他们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姜是老的辣’。”她大大一堆空气，才运足气力，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先把你娘遮起来，咱们去合计合计…嗯，就‘将计就计’，把他们整得灰土脸，然后好帮你跟莫言办喜事。”

“不用说了，让我猜，”阙老太太居然兴致的，认真绞脑“他们是不是骗你说巧巧才是我的外甥女，要你帮她把我的财产骗走之后，再让你把她给钱事和那姓张的家伙，以便替你大哥还赌债？”

她幽默地自嘲，灵卸一丝丝也笑不来。

“姨婆，我…非要嫁给表哥不可吗？”她有千百个不愿，但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她从来没见过阙莫言，不知他是圆是扁，有没有不良嗜好？会不会很暴力，动不动就打人？通常富家弟，不纨桍就容易败家，再不然便是贪安好逸，贪无耻；其二，她心里早有了乌长云，他这人尽管行踪飘忽，但对她却极尽温柔贴…呵！一想到他，怎么就无端端的脸红心？

“傻孩，这样还能叫没事，刚才岂不是在腾云驾雾？”她很豁达，生命行将到达终，仍旧没表现得太悲哀。

自作主，替人家决定终大事？

“姨婆，姨婆！”灵急坏了，即便她们尚未培养厚的情，她却已经领受到阙老太太对她的关怀，这是她许久、许久未曾领略过的，想不到竟是如此的短暂。

“喜事？不，姨婆！”灵完全忘了乌长云再三叮咛她，不阙老太太要求什么，她都必须应允。她只知她不愿嫁给别人，即使是家财万贯的阙莫吉也是一样。

老太太气：“为什么你要承认那个叫巧巧的丫是你妹妹？白痴都看得来她不是，你们的长相南辕北辙，不要跟我说她长得比较像你爹，我不会相信的。”

“快说，你再犹豫不决，姨婆就没时间帮你想法了。”

“完全正确！”灵忘情地报以烈的掌声。

“姨婆，你没事吧？”

“又害臊了。”亏她还自夸聪明呢，竟没猜灵的心意。“现在不是害臊的时候，你得帮着姨婆去铲除恶，如此你和莫言才有太平盛世可以过，事不宜迟，快走。”她方才犹柔弱不堪，而今又显得神采奕奕，确实匪夷所思。

“灵儿，姨婆怕…怕是帮…不了…你了。”她抚着，痛苦地撑着“叫…叫阿福，叫阿福来，我…非要在咽下最后一气之前，见…见到…你和莫言…成…成亲。”

“是因为…”要说实话吗？万一张德宝知了，他是否会对她哥哥不利呢？灵万万料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阙老太太衰老得可真快，刚刚还能走路、谈笑自如，现时却颓丧得坐都坐不稳。

可惜她的力只够“冲”到长廊上。气呼呼地的她陡地一，委顿在雕栏旁，依依不舍地凝望着灵。

糟糕了，这里那么多老祖宗，不晓得有没有被“视破”？

“我问你…”阙老太太微微地有气，脸也愈来愈灰白。灵本想再跟她说个明白，但看她息一次比一次急促，便不敢多说什么，只静静的望着她。

“什么？！”

“你在想什么？”阙老太太看她一张悄脸红通通的，不禁哑然失笑。“甭不好意思，男人当婚、女大当嫁。现在就面河邡赤，那等你见着了我那宝贝孙，岂不是要兴奋得昏过去。”她对莫言的长相，当真是信心十足，非常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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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阙老太太急着打断她的话“凡事我都安排好了，你认为怎样都不重要，只要安安心心等着当新娘。现在咱们来谈谈比较严重的问题。”

“姨婆，对不起，我之所以那么…是为了骗您的…我…我实在不知您真的就是我的姨婆。因为…因为我大哥赌输了钱，那赌坊老板张德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