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了一颗生菜、一块梅。回家把腌一腌再煎一煎，然后炒个蚝油生菜就nicenice了。对了，再买个杯汤就更完了，海鲜汤，好喝。

“我养你是可以，不过你还是孤单。个稍改一下啦！活泼一嘛！你知吗？你这次回来脸变得好臭耶！好像人家欠你几百万似的，你是在台北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跟你那个上司有没有关系？”

“我哪会孤单嘛！受不了孤单的时候就搬回家里来住，给你养。”

站在我旁边这名秀发披肩、举止优雅的女可能在画廊工作，她喜柔缓的古典音乐和致的现代艺术品，她不必首饰就很引人了，像现在这样，钻石不上她。

“妈的命是比较不好啦！爸的死是机率问题，海打鱼的人风险确实比较大没错，但是哪一行没有风险呢？像我这样，开杂货店当老板，看起来是没什么危险，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现在社会这么，说不定哪天我了门也回不来了，很多人怎么死的都不知。”

绣芙蓉2003年7月1日更新

“你哟，有的没的书和电影看太多了，才会变得这么神经啦！读国中的时候就开始有这病，到现在还这样。”哥责备我，气却是心疼不已。“你知不知，你半夜这一哭，妈有多担心，她以为你受了什么委屈，又不敢问你。你已经是大人，都可以嫁人了，别这么不懂事。”

阿娉要支持我，哥也说要支持我，支持我什么呢？真是。

不远发用品区另有一位女，和我旁这位是截然不同的典型。曲线优的卷发蓬松地堆在肩上，她正在阅读慕丝罐上的说明。指甲是修过的，涂着桔梗的蔻丹，自然的粉底，玫瑰的膏，她应该是个浪漫的女人。穿了件浅紫的绉纱洋装，也许喝薰衣草茶。

“妈说你昨夜在房里哭得好凄惨，是在哭什么？”

“你看，有的人常常在坐飞机，一辈也没事，有人第一次坐就去见老祖宗了，一切都是命。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想结婚哦？笑死人了，你这叫什么，因噎废对不对？其实很简单嘛！你挑男朋友时尽量挑他从事的行业比较没有生命危险的，像船员、飞行员、警察这危险行业的不要考虑就好了嘛！”哥说得好正经，他顿了一下又问：

“我是打个比方而已，别这么迷信。我们家吃鱼从不翻鱼，爸还不是死了。”

“我刚才在超市里没有看见你。”我的音量听起来像自言自语。

“没有吗？反正我看你不太对就是了。心里有什么话就跟哥哥说，我支持你。”

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你不怕妈和我会舍不得哦？妈若是知你有这想法，不知会多烦恼。”

“宗佑…”嫂在屋里喊我哥，哥去了，留我一人独自沉思。

斑捷思！我赶回，他把一罐芥末酱和一瓶生鱼专用酱油跟我的东西搁在一块儿。

男女很难平等。非假日在超市购的绝大分是女。

“嗨，是我。”他回应我的诧异，我回神时他已付了帐，牵着我走超市。

“作梦嘛！我哪有什么办法。”

“梦到什么啦？哭成那样？”

“我作梦了。”

“

排队结帐时，一个男声在我背后响起。“小，这些跟那些一起结。”

这天下了班，我又到超市里买菜，准备自己晚餐，现在我家有锅有铲也有调味料。

“小心，匪谍就在你边。”他学了句相声，接着又补了一句：“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你当然看不见我了。”

“忘记了。”

“哥，世上夫妻这么多，有多少对是一辈相的？相的又有多少对可以白首偕老？像妈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她对爸爸只有等待，到她不用等待时，爸也走了，像这样你不心疼吗？”

一个长得很一般的女人在餐架上挑着透明杯。今晚她的情人要她家喝红酒，她等下会去发。

“呸呸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好一阵我和捷思没有集。他不再找我吃饭，不再给我电话，可能已经受不了我的歇斯底里、不可理喻。他怕自己也跟着我崩溃。

扮说得没错，我无言以对。

“你讲到哪里去了啦！”

“睡觉就好了啦！作什么梦嘛！懊烦恼的不烦恼，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其实我梦见妈得知爸死讯后的那一幕，我替妈哭个死去活来。爸刚过世时我常作这梦，近来也是，常这样在半夜哭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