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松,我却哭得更厉害。我何德何能,怎么配遇到这么明理的男人?他应该怪我呀!我耽他一年多的青春,浪费他一年多的生命啊!
“对不…不,谢谢你。”
世贤笑我。“好了,不要为我难过,你又不是第一个甩了我的女孩子,在你之前,我有一个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最后也跟我说拜拜,我早就有免疫力了,不碍事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可以开始锁定下一个目标了。”
被我伤到还要反过来安慰我,难为世贤了。愿老天把全天下最好的女孩安排给他。
“我会记得你的,世贤。”
“好了啦!我们以后还是有机会见面的,朋友一场,你可不要做得太绝喔!”
“嗯。”“我也许不能治疗你的疑难杂症,不过一定有人可以。但愿那个人早日出现你的生命中。”他语重心长,无限期许。
我不语。
他于是试探道:“还是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很难。”
“品嘉,不要在自己周围筑那么高的墙,爱一个人没有那么可怕。”
他到此刻才了解我?不,也许是此刻我才让他看见真正的我。
带着世贤的谅解,我回到台北。
绣芙蓉2003年7月1日更新
“我不在,有事请留言。”
“嗨,是我,我回来了,今天我呼吸得特别顺畅,台北的空气品质好像变好了。明天我要昂首阔步走进办公室,还要边走边唱歌,你说好不好?我要去洗澡了,拜。”
再度暮垂,难得夜这般宁谧,我洗了个好久好久的澡。
吹干头发,我为自己泡了杯高山茶,站在窗前神游太虚。
门铃声教茶水溅湿了我的睡衣。
“谁?”隔着门,我问。
“嗨,是我,我回来了。”
斑捷思,我一个多星期没见着面的上司,原来他的差假已经结束。
“你等一下。”
我换下睡衣,穿了件米色薄呢洋装,这才上前开了门。
没等我开口,他已一屁股坐上沙发。我把炉子上那壶水再度烧开,替他泡了杯同样的茶。
“请喝茶。”
“不错嘛!今天招待我喝茶。”
我又开始死相,让他进屋却不跟他说话。我小小的客厅里只有一张两人座沙发,无可选择地,我坐在他身旁;可以选择地,我不看他。
他很沉得住气,陪我静默十分钟。他一直没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我好奇他脸上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我刻意很自然地转头看他,却对上一个温热、含情脉脉又飞扬跋扈的眼神。
若不能释放自己,我只怕也无法自他的眼神中逃脱。来不及端起茶杯的我的手,被他紧紧抓住。
用尽所有力气甩掉他的跋扈,我跳离沙发。
“去拿钥匙,我们出去走走。”他如是说。
此刻能离开这个屋子是一件好事。
夜空下着绵绵细雨,细得让人只能感觉到那股湿气。
他一路无言。这样也好,说什么都不会是我想听的。黑夜中,我的心正在沉沦,沉沦到无法摸索的黑暗境界,只能隐约感受着不安的来临。
“忧郁症又犯了是不是?”
这一句还好,听了对我无害。
仿佛知道我得了暂时性失语症,他自顾往下说:“这种天气是满闷的,人很难不受感染。”侧头看了我一眼,他又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不可以为我高兴一点?”
“没人陪你过生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