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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她呢?第一个叩响他心扉的女孩。
他不得不承认,是她在自己不为人知的阴郁心灵里投寄了一束彩色的光环;她是无意的,但确已误闯。
肥肥安?他笑一声。她一点也不肥,结实修长的身材充满逼人的青春气息,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亮眼的灵动。
他再笑一声。原来自己早被她的一举一动牵绊着,从PUB里被她撞到的那一刻起。端着酒杯去要一声“对不起”不过是接近她的一个借口;没有问她姓啥名谁,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聊男子,他一向就讨厌无聊的人。
是的,她美得无邪,青春得正派。
脑海中渐渐淡去的情影在耶诞夜重现,情影有了名字。人生何处不相逢?真是巧合。
猜拳?有意思。他竟是注意到了,跟她在路边猜第一次拲败阵之后,他忆起她在耶诞夜和朋友猜拳时,第一次也是出“布”她的手很大,手指修长。边在路上寻找她骑单身的身影,边在心中做出决定,找到她之后只猜一把,如果他观察得没错,猜一把对他有利。
是什么因素阻止了他?猜赢了,他还是只跟她聊聊天,多余的事只会亵渎“缘”的定义,他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找到她的资讯。
缘起难灭。
“我在等我的学生家长,所卫。”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的那一瞬,他的脑壳内“嗡地”一声巨响。人生比戏遗像
他的生活因为和她之间关系的改变而改变。
那一夜和她在医院外做了一次“亲师恳谈”之后,他开始像一个小学生一样,有了缴作业的压力;他的作业是要抽空去探望儿子,以便给她交代。
于是,他在那个周日带儿子去了趟麦当劳。
“你的级任老师在带球队?”他还找了这种运动类的话题来讨好儿子。
“嗯。”“她很凶。”他看着儿子,想着儿子的老师,忍不住自言自语了起来,心中有股隐隐的委屈。
“你乱讲!”
儿子在他面前向来是必恭必敬的,此刻竟然也敢大声对他说话,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真的,我跟她见过面,她对我很凶。”
“我们老师只对不讲理的学生凶。”
“我不是她的学生。”
“那就是你不讲理。”
他觉得儿子这一句简直是含血喷人,但是他并没有责怪儿子。
“我们班有一个人的妈妈是智障,不能帮他把班级座号牌缝在制服上,我们老师会帮他缝。”
“哦?”“大队接力复赛,我们得到分组第一名,她请我们全班吃豆花。”
“这有什么?很多老师都会这么做的。”
“我们班有一个人家里很穷,天天吃面泡,老师后来每个月都帮他缴营养午餐费,还替他申请清寒奖学金。”
“哦。”
“她上课的方式很幽默、很民主。”
“民主?”
“模范生选拔时,她都让我们自己投票,而且是像你们大人去投票所投票一样,我们也在教室里放了一个票箱,大家在走廊上排队,一个一个进教室领票、盖章、投票,有人管理和监票。”
他看着儿子的表悄。“你很崇拜她?”
“我很喜欢她。”他笑了笑:“我们全班都喜欢她,有时候她会跟我们猜拳,如果我们赢了,她会答应我们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