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除夕早上。

“维仁啊，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寒假作业别忘了带哟。”所燕叮咛着。

“姑姑，我都收好了。爸爸什么时候会来接我们？”所维仁难掩兴奋之情。他知dao不guan怎么样，农历新年时一定会见到爸爸。

“快到了吧。”

不久，门铃响了，所维仁飞快地冲向大门。

“爸爸。”

“嗯，姑姑呢？”

“她在上厕所。”

所卫进屋后才脱掉帽子、摘下墨镜，louchu一张脸来。

“你长高了。”他摸摸儿子的脸。父子的互动中有着矛盾的亲匿。“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所燕到客厅来了。“现在就走吗？”

“早点走也好。”所卫又dai上墨镜和鸭she2帽。

三人一刻也没多耽搁，立即下了楼。

“维仁，你要不要到前面来跟你爸坐？”

上车前所燕问了声，她希望他们父子能亲近一点。

“我坐后面，我们老师说应该让长辈坐前面。”

所维仁说着，已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所燕只好坐驾驶副座。车门一关，所卫ma上上路。

“你听见维仁刚才说的话了吗？”所燕问弟弟。

“‘我们老师说’？小学生都这样，老师的话就是圣旨。”

所卫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yan，抿着薄chun微微一笑。

“才不哩，他以前可没这么听老师的话。我告诉你，他今年遇到个好老师，老师对他很好，他也很喜huan他们老师，很难得吧。”她忽然想起什么了，拍着自己的顽“哎呀，我一急就忘了把他的成绩单拿给你看，既然你来了就应该让你在家长那一栏签名才对。”

“你签也一样。”

“你怎么这么不关心啊？”

“你把他的成绩说给我听也一样。”

“除了mei劳和音乐得‘甲’，其它全都是‘优’，他期末考还得了一张奖状，老师在成绩单士给的评语是‘秉xing纯良，ti能优异，学习态度认真，平日可以再活泼一点’。”

“不错嘛。”所卫淡淡地表示嘉许，又看了后视镜中的儿子一yan。所维仁正看着车窗外，对他们的谈话好像不特刖在意。

“哦，对了，他这学期参加学校巧固球队，刚好也是他们老师教的。”

“男老师？”

“不是，是女老师，很年轻。”

所卫点了点tou。车厢里只剩轻音乐声。高速公路上有sai车现象，不过情况并不严重，过了新竹，所维仁睡着了。

“所卫，现在维仁跟我住，台北县市相隔不远，你有空应该常到我那儿去看看他。”

喊了所维仁两声，发现他是真的睡了，所以所燕才对弟弟这么说。

“嗯。”“你不要敷衍我。我到底只是他姑姑，怎么说都比不上你这个亲生父亲。你对他几乎是不闻不问，太说不过去了。”她顿了一下，又dao：“不guan你是在什么情况下有了他，他都是你的儿子，别对他太不公平了。爸妈年纪大了，大姐、二姐有她们自己的家，我迟早也是要结婚的，你不能没有打算。”她语重心长，忍不住叹了口气。“维仁需要一个家，而这个家必须由你来给。”

所卫沉默着。

见弟弟沉默，她又dao：“他虽然还小，可是已经很懂事了。他相信我们给他的理由，因此从不对外人提起你是他爸爸。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多么不容易你知dao吗？他没有亏欠你什么，他gen本无权选择父母，是你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认真绕鹄词悄憧髑匪。。

他依然无言。显然这些话他并不爱听。

“这几年你真的都没有jiao过半个知心的女友吗？”

“我恨本没追过女孩子。”

“为什么呢？你准备打一辈子光gun？”

“你想有女孩子愿意嫁给我，当个现成的妈吗？”他声音并不高亢，可听得chu心中的不平。

所燕听得chu他还是在乎儿子的，没打算弃儿子不顾。

“不试试怎么知dao有没有？”

“怎么试？劈tou就问人家要不要当我儿子的妈是不是？”他忿忿地握jin拳。“这zhong事一旦发生，很快就会被大肆渲染，你以为这样就不会对维仁造成伤害吗？”

“要不然你改行去zuo别的，这几年你应该也赚了不少钱，学人家开个店当老板不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