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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三楼的晒衣间想收衣服,当她经过柴雁虚掩着的房门时,马上被里头传来的“嘎吱”声和喘息声给吸引。她不知道柴雁在家,虽然柴雁已快高中毕业,但这时候应该还在学校里上课。
后来有东西晃动而撞击墙壁的声音令柴桑吓一跳,她纳闷柴雁到底在做什么运动需要那么激烈?于是她轻推一下门,看到的景象令她目瞪口呆。
柴雁的制服和男人的衣服散布在地板上,她赤裸地躺在床上,双腿高举过头,一个看起来和当年的周希玲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赤条条的伏在柴雁身上,臀部在她大张的腿间猛烈前后摇摆,才使他们底下的床摇晃,发出“嘎吱”声响,两人喉间均发出令柴桑不解的呻吟声,听起来似乎既舒服又痛苦。
他们紧闭着眼睛不断律动,柴桑以手掩嘴,震惊得完全忘了如何呼吸和移动。她继续盯着他们交缠的身躯,直到那个男人的大吼声把柴桑的神智吓醒。他抽身稍挪向前,柴桑的双眸瞪大,愣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自己看到了健康教育课本里男人生殖器的真面目,但怎么会是这样?她惊骇的看着他以手激烈地搓揉它,随后尖端喷出一些白色黏稠物在柴雁胸腹上。
当他翻身躺在床上,柴桑节节向后退,直到背靠在墙上,再也看不见柴雁的房间为止。不知过了多久,那男人沙嗄带笑的嗓音飘出来…
“你值得更高的价钱。”
柴桑无法再待下去,她谨慎小心地下了楼,要使全身发抖的肌肉听从使唤并不容易,但她还是设法做到了。轻巧地关了房门,她马上扑在床上,蒙头盖上被子缩成一团,设法要把脑中残留的画面抹除,但她的心绪仍不断飘回柴雁房中的景象。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那男人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柴桑不敢问任何人,而柴雁始终没有发现柴桑看到了那一幕,那晚她依然像过去每一天一样快乐、甜美且恶毒,隔天她又买了一堆衣服和化妆品回家。
这个疑虑存放在柴桑心底的时间并不久,因为国中男女生们对性非常好奇,没多久柴桑就知道柴雁那天在房里和那个男人做什么事,由电视新闻上亦得知这样的行为称为卖春。柴雁为了钱陪男人上床,而且不只一次,那之后柴桑发现柴雁总是趁家中没人时带男人回家上床,隔天又会买一堆东西回家,而柴桑也慢慢从那次的震惊中恢复,逐渐变得见怪不怪。
柴桑无法想象自己会为了钱做这种事,那幕情景如此恐怖、恶心、丑陋,有好一阵子她无法忍受在任何场合看到半裸的男人,书上、电视上、泳池边…
后来她听到高中同学谈论因爱和男友上床,才又令她了解到那种行为的存在并非单纯只为了钱。但她还是无法想象自己会去做那种事,柴雁的行为令她对性产生不良的印象,再者做那件事需要脱光衣服,柴桑不认为自己想让男人看到她丑陋、臃肿的身体。
她一直没揭穿柴雁,也不去劝她或警告她,因为柴雁不会听,只会佯装无辜,令每个人相信柴桑是个爱说谎又爱毁谤别人的小孩。柴桑向来不爱管别人闲事,只要柴雁别来烦她,她就不在乎柴雁这么年轻便为了钱出卖身体。何况柴雁向来我行我素,不会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柴桑停止回忆往事,她的视线落在院子里正哼着歌曲边浇花的柴雁身上,再度质疑她近来太常回家的原因,是和陆雍泰之间发生什么事吗?但看她心情如此愉快,和陆雍泰之间应该没什么问题。陆雍泰称得上是柴桑的朋友,他们很聊得来,倘若哪天他决定和柴雁离婚,进而和柴家不相往来,柴桑将会为丧失一位好朋友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