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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拄我的杖,管那么多干嘛?”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因为三十好几的摄氏高温和他询问的森冷目光。
“你这么一拐一拐地,想到哪里去流狼。”
“流狼?就你现在这副德性?右脚上了石膏也能流狼?”
“走一步是一步,走累了我就会昏倒在路上,昏倒了自然就会有好心的路人再把我送回医院。”一路走得艰辛,豆大的汗珠挂满她的脸。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人心险恶,你是不是想再找部车来撞,撞得左脚也上石膏?”
“你这个建议不错,如果我一直不昏倒那么我会考虑再去撞车。”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一而再地找死?”
“目前我除了跛脚之外,没什么大毛病。”她瞧着自己的右脚道。
一句话唤醒了他该死的同情心。
“天气很热,你先跟我上车吧。”
她有些迟疑,但只维持了数秒钟。见他说得正经,她同意上车避暑兼避难。
“为什么叫我上车?”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吧。”
“我不知道。”
“你…”他马上后悔自己请她上车。比赛气死人,她得第一名。“下车!”
“好。”二话不说,她推开车门,拾起那只上了石膏的右脚就要下车。“请你把拐杖递给我。”她回头看了看刚才被他扔在后座的拐杖。
“算了,你别下车了。”他又改变主意。
她狐疑地望着他。
“把你的右脚放回车里,关门!”不知是气她还是气自己,他又吼了一声。
“你会不会再改变主意?”她没动,右脚还在车外。“我这只右脚可禁不起这么折腾。”
“你再罗嗦我就马上收回刚才那句话。”
“你不是怕我给你添麻烦吗?”
“关门!”
她抬右脚回车上,关了门。
“算我倒楣,”他嘟囔一句。“我决定收留你了。”
“收留我?为什么?”她觉得他又像是个好人了,如同她对他的第一眼印象。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我倒楣而你幸运。”他露齿一笑,幽默中带点无奈。
如果“机率”是填充题的话,那么当他开车意外撞上她时,他就已经掉进那个机率的空格里。情况显然是他尚未解出答案来,而好奇心在此刻被她引发。
瞧她被自己的“倒楣与幸运”论弄得一脸雾煞煞,他又开口了:“你的生日是八月二十日?”
“对呀。”
“属猴?”
“你怎么知道的?医院还要你填我属的生肖吗?”
“没有。”他笑出声来。
“那是你自己算出来的喽。”
“嗯。”他颔首。“心算、很快。我属猴。你当然也属猴。”
“你也属猴?”
“大你一轮的猴。”他又幽默了。没想到才一眨眼的工夫,自己已在这气定神闲的车厢内和她交换友善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