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瑟缩地应了一句，勉自己伸直早已发的膝盖，踏着沉重的步伐往楼发，一脸慷慨赴死的样。

“娅娅，你快上去吧，总经理说总裁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等一等！”

“下一封。”

淡淡地，他扬起两眉。“请你上替我打几封信件，到秘书桌上拿纸笔。”

这她知，前几天才听说大老板毫不留情地炒了几个小员工的鱿鱼，理由只是因为他不巧听见了他们在讨论他的私事。

“抬起来！”

总经理上被请了去，于是她便失了庇佑。关门的声音让她的垂得更低了。

总经理又打电话下来人。

“你很会汗。”

揣着不安的心情，她搭电梯到了楼，总经理似早已等在电梯了，看见她来，如释重负地吐了一气，二话不说便以神示意她跟他走。

“喔。”

办公室里气温宜人，可忙于应战的她却在快捷畅的速记中下汗。

“这是总裁专用电梯。”总经理小声朝她说了一句后，上以严肃的面容告诫她：“不要再问任何问题，现在就跟我去。”

坐在豪华气派的办公桌前的是一位有着一双锐利如豹的双，浑领袖气质的男人。

他没有以言语赞她的一字不漏。

沉默掩饰了他心中因不习惯而泛现的不安。

这一句够谦卑了，她想。

她用力挤下鼻的汗，尴尬地回覆：“我妈说我是个蒸笼，稍微一就会一汗。”

总经理叩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请”

“总经理，这电梯好小。”

“总裁，我复读一遍，你听听看有没有错。”不待回答，她自作主张地重复适才速记的内容。

“哎唷，娅娅，有什么差别吗？”主任急得脚。“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你快去就是了，再不走，我们整个门可能难逃池鱼之殃的命运，总裁的脾气你又不是没听说过。”

“喔。”她这才发觉自己失态。

“对不起。”她本能地后退一步，抬歉时，发现办公室门上标着总裁室，而距门不远有一个窄窄的电梯门。

“什么？”她心中再现惊慌，而且烈地反应在声音上。

她应声回首，巧笑嫣然的模样已不复见刚门时的恐慌。“总裁还有什么吩咐吗？”

“是。”

突然爆的一声吓得她更白，万不得已她也只能照办。

“喔。”她挪动脚步，背对着他揩净一脸的汗之后回首问：“总裁，我是不是现在就该去打这几封信？”

他个饶富兴味的表情观察她。

“你到公司来上班有三个多月了吧？”

“去张面纸脸吧。”令自己意外的和悦音调自他，他朝秘书桌上那盒面纸噘了下嘴。

“那我走了。”语罢她忽觉自己的用词不够谦卑，好像该用“告退”二字比较合宜。算了，再纠正就显得狗了，看他那样，虽然冷得像冰窖，倒也不至于会吃人吧。

她还是忐忑不安，嗫嚅地问：“是总经理抓我公差还是总裁我的名？”

他蹙着眉略显迟疑。“你拿到电脑室去打字吧。”

除了自己那个今早突发奇想，拉着男朋友要到法院公证结婚，还要连请两周婚假的可恶女秘书之外，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单独和一个年轻女说话了。

“你去就是了，听总经理的语气好像不是坏事。”主任见她神仓皇，于是轻声安了一句。“他刚才问我你会不会速记，我说会，于是他就要我叫你上上去。”

一不浪费时间地，他念起一串繁复的信件内容。

“喔，那我上去了。”

她面对着略带促狭微笑的男脸庞，更加不知所措。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的质疑微微激怒了他。

他念完，她也写完了，几乎是同步。

顺着他的目光，她上在不远另一张办公桌上抓过纸笔，迅速地回到他面前。

她的惶恐之情因总经理的满脸焦灼再添三分，低着跟在他后穿过细长的回廊，来到楼最末端的一间办公室。总经理止步，低着的她撞到了他的背。

“总裁，你是要我来这里罚站的吗？”她的声音里没有挑兴的意味，纯粹是窘困而已，她一脸的茫然教他觉得气氛变得怪矣邙沉闷。

“喔。”她只挥了把汗，继续行云地摇着笔杆。

大老板吧，她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呢。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总经理后，企图让那雄壮威武的背影挡住自己。

“今天起，你暂代我秘书的缺。”

她对这个比大楼里其它电梯窄了许多的电梯门到十分好奇。

他莫测的底有一丝激赏。

“把你的嘴闭上。”

终于，她速记完毕，如释重负地松下绷了好久的肩，汗也毫不客气地冒了一脸一鼻。她将纸笔合拢于左手中，右手不断地拭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