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禹坐在丁孟唐的灵位前。而如稿木的她仿佛正陷于冥想之中，对刚走来的唐净非毫无反应。

“不必，我知怎么走，自己去就好了。”

“我从报上得知丁孟唐的死讯，特地前来吊信。”

想起他对吴兆兰用情之，恨意顿时又覆盖了丁禹。

“我害苦了她？不，你说错了，是她害苦了我！她害我失去了孟唐，她破坏了孟唐和我之间的情，是她，这个贱人！”

她打算回黎去，远离这个本不该回来的地方。从千该万该到千错万错的原因只有一个…她上汪洋。

她没想到丁孟唐最后竟走上这条路，也许她该为他的死负些许责任；那条项练是她有意留给他的，她是间接害死他的凶手。

“胡说！它是我妈妈的，是丁孟唐送给我妈妈的，请你把它还给我。”

完整的家、疼她的养父母，并没有使她忘记破碎的童年生活。

“谢谢你。”汪兴文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我陪你上小楼里去吧，灵堂设在那里。”

“请你收回刚才那句话。”唐净非也被她激怒了。“我还没怪你害苦了我妈，你竟然到现在还敢污篾她！”

如果一切到此为止，汪洋至少不会恨她，虽然他也不能再她。

“你妈妈？”丁禹声似叹语。

避家领唐净非，一见骨，他迫自己要镇定。

她冷冷然，刻意忽略汪兴文苍老疲倦的神情。

这个名字令丁禹震怒。

两天后，她被彻底击垮了。

这个想法使她决定在离去前再上汪家一趟。

“对，吴兆兰。”

丁孟唐投河自尽，颈上挂着那条有心型坠的项练。

汪家一片死寂。汪兴文早已被自己对儿女的负疚折磨得痛苦十分，繁忙的工作更使得他心力瘁；如今家里又了这事，面对完全变了样的丁禹，他已不知如何是好。

“不，它是我的。”

“净非…”音容里满是愧疚，他也讶异于她的造访。

她已用汪兴文给的那张支票买下自己租了将近一年的房，供那对苦命婆媳栖。

暂时放下儿，她上小楼看丁孟唐去了。岂料伯一见她就说丁孟唐失踪了，他已经找遍了汪家每一，依然没见着丁孟唐的人影。

“净非，原谅妈妈，妈妈对不起你…”这是妈妈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以后，她依然和外婆相依为命，直到外婆去世，她了孤儿院。十五岁那年，法国人米勒夫妇领养了她，从此她就随养父母住在黎。

女儿连跟他一起走一段路都不肯？他凄苦一笑。“好，那你去吧。”

唐净非动手燃了香，稍事祭拜便站在那里不动，看着枭枭的香火，往事也在她前一幕幕掠过。

唐净非狠掴了她一掌。

“这掌是我替我妈打的。”她哼了一声。“你这个自私善妒的女人，当年要不是你走了我妈，她和丁孟唐就可以在一起，就不会有以后的悲惨岁月。你知你害惨了多少人吗？你害惨了我妈，害她孓然一，恨而死；害惨了丁孟唐，害他发了疯，人不人、鬼不鬼地生不如死；害惨了我，要不是你不关心自己的丈夫，他也不会在极度空虚寂寞下占了我妈，我也就不会来到这世上，不用忍受没有父亲、没有母的难堪和不幸；你还害惨了汪洋，你的亲生儿，你和初恋情人所生的儿；你还害惨了你自己！”她再一声冷哼：“结果你得到了什么？赶走了我妈，留住丁孟唐，你又能得到什么？得到一个不再你，甚至恨你的男人？得到一个表面上敬你你，心里却觉得你虚伪

往事如烟，如她前枭枭的烟雾。

“吴兆兰？那个贱人！”

七岁那年，她见到妈妈最后一面。

寻的渴望和一探上一代恩怨情仇的念使她重返故乡。外婆直到临终前才将她的世告诉了她，也将妈妈为什么冷淡自己亲生女儿的原因告诉了她。

丁禹大梦初醒般的望着她，下意识地握了手中的项练。

“请你把那条项练还给我。”她朝丁禹走近，断然提要求。

她尚未讨回公，却已注定了失去他的命运。既然他只得知了分事实，那么她还是就此打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