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叶骞泽苦笑一声。

“我杀的。”

“等等。”叶骞泽追上了她，伸手在她额上探了探“刚才我碰到你的手，就觉得有不对劲，你上怎么得那么厉害？”

向远叹气，苦苦寻觅的东西，从到尾不知所踪也就罢了，偏偏无意中看见了，伸手去却又睁睁看着它从指间掉落，直至再也找不回来了，让她如何能不懊恼。

“那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背我下山？”

善良的，在家的时候，看到什么狼的野猫野狗总不忍心，老把她们往家里抱，时间长了，家里都是这些小动，她整天跟小猫小狗玩在一起，跟同学朋友却接得少了。对了，向远，以前我送你的那只黄狗还在吗？”

他被向远平淡的一句话吓了一“你杀的？又开玩笑了吧。”

这一段路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下到山脚，村在望的时候，向远示意叶骞泽将她放下来。

她当然只是戏谑而已，没想到叶骞泽一句话不说，走到她跟前，半弯下腰。

“走吧，我们回去吧，说不定半路还可以遇见邹昀。”向远拍了拍叶骞泽的肩膀站了起来，她的手落在他肩上的时候，好像错觉那里微微一僵。

“没事，昨天受了凉，回去就好了。”

她喊了两声，未见他有反应，正觉得纳闷，这才发现他已经停下了脚步，静静地面朝一个方向看。

叶骞泽说不话来，目瞪呆的看着向远，这是他的朋友向远吗？然而他的朋友向远不一直这样一个人吗？他知向远的意思，或许真如她所说，到了那个地步，早死对于那条狗来说真是一解脱，但是想到她竟然狠得下心亲手了解自己养了多年的狗，那血淋淋的画面让他心里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叶骞泽这次回来没有看见那只狗，多少也猜到是不在了，但是亲耳听到它的死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哦，死了，怎么死的？”

向远玩着石隙里的草“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它老了，迟早是要死的，前年的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它病得都不能动了，吊着一气缩在门不停地抖，叫都叫不来。这样活着多一秒也是受罪，不如趁它没断气，杀了还可以吃一顿，向遥怎么也下不了手，那就只有我来了。”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向远撑着一整天，这一刻仿佛已到了极限，叶骞泽背负着一个人的重量走山路，虽然向远材削瘦，他也正当年轻，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两人无奈地对望。

“上来！”

叶骞泽站起来，忽然看见火把的映照下，靠溪的岩石隙里闪过一光芒，他把火光移过去“向远，你看这是什么，不会就是你要找的耳环吧。”

“没事？你走路都不稳！”

“哪里？”向远立刻凑了过去，那卡在岩石之间的不是游客丢失的耳环又是什么。“我找了半天，差累死，原来它就藏在这里。”她俯去拾，没料到叶骞泽想为她代劳，与她同时弯腰，两人撞在了一起，向远原就全无力，当下一个趔趄，叶骞泽赶忙扶了她一把，她晃了一晃，好不容易站稳，却将卡住耳环的那块小碎石踏落溪里，那耳环随着碎石落，向远低声惊呼，抢去捞，哪里还来得及，本无多少重量的耳环几乎在顷刻之间被湍急的溪冲走，他们顺着的方向追了几步，却再也没有刚才的幸运，耳环消失无踪。

“我休息了一阵，没有什么事了，你也累了，让我自己走吧。骞泽…骞泽？”

向远愣了一下，她确实是累了，在他面前又何必逞呢？于是便笑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火把，毫不扭地伏在他的背上。

“还能怎么办，打回府吧，就说找了一晚上本就没见着。”她走了两步，轻飘飘的。

他背着她下山，向远半举着手里的火把，光影就在他服帖的发梢斑驳地变幻。她生怕病中的自己记不牢这刻，还好，还好那一山月可以作证，隔了那几年，他们再一次如此贴近。

向远在他不认同的目光里到一丝意，可她还是挥了挥手“真的没事。”

“你昨天已经知自己不舒服，今天还一个人在山上一整天？”叶骞泽的声音里除了惊讶，还有些许薄责的意味。

向远晃了晃，沿着他注视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夜中的老槐树下，叶灵手执火把，定定地面朝他们的方向伫立。

“死了。”向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