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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隋缘发着高烧,口中呓语不断。
到了夜里,复又哭醒,幸而裴容谦时时在旁安wei照料。
“我要找娘…娘…”她在昏迷中呓语。“爹…爹快走、快走,皇上派人来杀你了…不要杀我爹,他是好人…我爹他没有违旨误国,他没有…皇上、皇上,我爹是无辜的…你识人不清、你是个昏君…爹,缘儿以后乖了,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不会惹你生气了…”
连续好几天,他都是日日夜夜,守在她的床边,轻轻哄着她。“没事了,缘儿,没事了,我在你shen边呢!别怕!”
又过了几日,隋缘的神智才略微清醒,虽是心中哀伤,但在裴容谦细心的照顾下,总算渐渐有了起se。
“缘儿。”裴容谦端着一碗粥进来,却见隋缘倚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脸上犹有泪痕。他放下粥,拿了件衣服,替她披上,一面抚着她的发,一面柔声问dao:“你醒了?在想什么?”
隋缘顺势靠着他,轻声说dao:“我刚才作了一个梦,梦见我爹、我娘还有你,咱们仍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可是忽然chui来一阵好大的风,chui得人睁不开yan,等这阵风过去,我再睁开yan,你们却都不见了,”她轻轻颤抖一下,泪珠yu滴。“只丢下我一个人…”
“那只是个噩梦罢了。”裴容谦微微一笑,又替她ca了泪,哄dao:“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待在你shen边吗?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隋缘看着他,心里一阵温暖,点点tou,安静的吃粥。一会儿,又听她说dao:“容谦哥哥,我想去大空寺祭拜我爹娘。”
“这样不好吧!”裴容谦微一沉yin。“最近风声还很jin呢!尤其是官府的人也猜你若回来,必定会去大空寺,所以在那儿附近派了不少人守着,你现在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隋缘听了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缘儿,你听我说。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裴容谦见她shenti情况巳恢复得大致无碍,心想也是告诉她实情的时候,便从怀里拿chu那封信来,jiao给隋缘。“这是你娘临死前jiao给我的东西,也是你要为你爹洗刷冤屈的惟一证wu。我想这件事才是你爹娘更希望你早点去完成的事。”
“证wu?”隋缘一愣,忙打开信来看。半晌,缓缓说dao:“原来我爹是因为得知西夏这次分明是想诈降,所以才又回tou去打他们。”
“嗯。”裴容谦点tou,说dao:“而且,这封信是以魏相国的名义发给西夏国王的,你看,下面还有他的签名落款。信上说朝中一切均巳打点好,还说你爹的大军不好对付,不如先诈降,待军队返乡,心情松懈后,再来个回ma枪,或许比较容易得逞,而且只要除去了你爹,一切就好办了。由此看来,只怕他们打你爹的主意已经很久了。谁料到这回却让你爹无意中拦下这封信,坏了他们事。”他叹了一口气,说dao:“也没想到这魏相国这么厉害,居然能够想得chu这将错就错的法子,找到一个‘违旨误国’的借口,终究是借了皇上的手除去了你爹。”
隋缘折好了信,不发一言。
裴容谦见她神se淡漠,便说dao:“你先好好休息,等shen子养好了,再上京澄清这件事。”
隋缘却摇摇tou,说dao:“不,我不想guan这件事。”
裴容谦讶异。“你说什么?”
“我说不想guan这件事,你没听清楚吗?”隋缘忽地站了起来。怒dao:“我为什么要为了这件事上京?我的家人全都死了,我还有什么好争的?朝廷里那些争权夺利、结党营私的混帐败类,他们爱卖国求荣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们全死光了,也不关我的事!”
“你怎么能这么说?”裴容谦也站了起来,拉着她说dao。“你难dao不想替你爹洗雪沉冤?”
隋缘甩开他的手。“人都已经死了,就算现在皇上还我爹一个清白又有什么用,能让我爹我娘死而复生吗?”
“缘儿,话不是这么说。我相信名誉经生命更重要,难dao你要你爹不明不白的成为千古罪人吗?再说,西夏的野心和魏相国的卖国求荣,这些事实俱在,你应该速速上京去揭发这件事,也好让朝廷有所防备…
隋缘大声怒dao:“我就是不想guan他们。你没看到京城那班人的嘴脸,冷心无情,平时与你jiao好,有难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可是我看到了,当日事发之时,他们就是那么对我的。现在我倒是想等着看看,看他们日后任西夏人宰割的样子。她别过tou去,不想再谈这件事。”反正,我再不想guan他们的死活。还有那个没良心的昏君,他更该死!“
“可是百姓何辜?”裴容谦沉声dao。
“不要再说了。”隋缘一挥手。“我不想再听了!”
他还待劝她。“缘儿!
隋缘一击桌面,怒dao:“我爹在沙场拚死拚活多年,没想到那个昏君只听别人说一句‘违旨误国’,就下旨将我家满门抄斩,还连审都不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