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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们俩居然还几分像,看上去倒也真像是一对兄弟呢!”
“好了,你们俩去玩吧!”隋王爷笑道。“容谦,你得好好照看你这个‘兄弟’,别玩得太晚了,知道吗?”
“是。”裴容谦答应,便带着隋缘一块儿出去逛了。
一走到街上,果然热闹非常。花灯灼灼,如悬灯万盏,与月辉映,而烟火炮仗又是四下声响,光彩灿烂。
隋缘以往上街,不是乘车便是乘轿,而且前前后后必是跟了许多丫头、老婆子的。今儿个可算头一回可以尽兴游玩。连一些极平常的小事物,对她而言也是新奇有趣,便吱吱喳喳向裴容谦问个不住。
其间还遇上一些街坊熟人也出来逛,一见到她,不免向裴容谦问道:“容谦,这位小兄弟是谁啊?”
“这是我远房的小表弟。”他有模有样地骗道。
“是么?”那位长得胖嘟嘟、手上还抓着一张葱油饼吃的邻人笑道:“几岁了?长得好可爱喔!”未了,还用他肥肥油油的手捏了捏隋缘的脸颊。
隋缘惊得当场愣住。除了王爷、王妃及奶娘外,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她那么“放肆”过。
“…他…他捏我的脸…”她简直吓得几欲落泪。
裴容谦忙哄她道:“人家洪大叔是喜欢你呢!你可不许哭喔!”赶紧掏出自己的手帕,替她在脸上擦几下。
烟火明灭之下,他乍然发觉,小隋缘长得真是好,粉嫩的小脸蛋,晶晶亮的大眼睛,配上长睫毛,小小的鼻子,红红的樱唇,别说洪大叔,就连他都忍不住想捏她一把,一时笑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咱们到别处去看看吧!我买支糖葫芦给你,好不?”
隋缘这才释怀。
两人又玩又吃,一起逛了好半日,裴容谦眼见天色已晚,便道:“缘儿,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隋缘虽然留连忘返,但惟恐裴容谦回去不好交代,只得点点头,乖乖跟他回王府去。
不过她此番尝到了甜头,以后便时常藉机出去玩。起初还会先征得王爷、王妃同意才出去。后来,就开始先斩后奏,每每换了男装便溜出去。等年纪再大些时,干脆连说都不说一声了,在王府里跑进跑出,如入无人之境。
裴容谦十八岁那年,与昆明相距不远的阪屯镇有瘟疫蔓延,村民便来求裴阳大夫到镇上救治病患。裴大夫在那儿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总算阻止了病疫扩大。但自己却也因此感染,加上他连日来操劳过度,调理不善,病势登时大为凶险。
裴夫人听闻,忙带了裴容谦赶去探望。只是,裴阳已是日薄西山了。
“老爷。”、“爹!”母子俩仓皇垂泪。
“夫人、谦儿,你们来了…”裴阳暗哑着嗓子。“千万别揭开这帘子,免得也感染到恶病…”
裴夫人与儿子只得隔着一道黑布帘和裴大夫说话。
“谦儿…”裴阳无力地说道。“爹不行了,以后…也没法再教你…家里那些医葯经书,还有爹写的针炙经,你要仔细读。将来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娘…”说不了几句又咳了起来。
裴容谦含泪道:“爹,您放心,孩儿一定会用功的,将来学爹一样,以医道济世惠民,绝不会辱没咱们裴家的名声。”
“好,好…好。”裴阳喘着气道。“好孩子,爹知道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大夫的…你是咱们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