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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应该是水火不容的,怎知他两人相处起来,却是出奇的友爱亲厚。旁人见了反倒是纳罕。
只是有一次,两个小孩子不知为了什么吵架,隋缘怒极,又自知理亏,没别的话可说,只好拿出压箱本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是堂堂的‘嘉平郡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什么东西?胆敢不听我的话!”
裴容谦一听,又气又窘,登时胀红了脸,愤愤说道:“好,你是‘嘉平郡主’,而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子罢了,岂敢高攀!以后我再不与你说话便是。”说完转身就走。
“你…你给我站住!”她气得跺脚大叫。“站住!你听到了没有?”
裴容谦硬是不理,头也不回,只顾着往前走。
“你还不站住?好,我要叫人抓你,把你吊起来打一顿!再砍你的头!”隋缘忙不迭的放狠话,可是裴容谦恍若未闻,根本不理会。
她年幼冲动,平时又是让人宠惯了的,一时气极,便在地上拣了石头,想也不想地就朝裴容谦丢去。
裴容谦接连着被几颗石子打在身上,一时吃痛,连忙回头出声喝止她。
“喂,你…啊!”谁知才一回头,额角却正好被一颗石子掷中。这时隋缘的武功已有几分根底,下手又不分轻重,他马上头破血流。
一旦见了血,不管是打人的或挨打的都愣在当地。尤其是隋缘,发现自己闯了祸,更是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你、你…我、我…”她胀红了脸,啥也说不出口,只是想哭。
“哎呀!裴家小扮流血了!”隋缘的奶妈与丫头们听见他们俩的吵架声,过来一看,慌慌张张的叫嚷起来。
隋王爷与王妃正在厅里喝茶,听了下人禀报,说是小郡主打伤了裴家的孩子,连忙赶了过来。果然见到裴容谦一脸的血,受伤不轻。
隋王爷登时气黄了脸。“缘儿,你愈来愈不像话了,居然动手!看我拿家法好好修理你一顿!”他又回头喝骂下人。“还有你们!叫你们看着他们两个玩儿,怎么让他们吵起架来?也不知道劝劝,还动手打架,合著你们都是木头吗?”
王妃赶紧拿着手绢替裴容谦擦拭着,柔声哄劝道:“乖孩子,你觉得怎么样了?很疼吧?缘儿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咱们先进屋里上点葯、止止血,回头我叫她给你赔不是。”
“我不要紧。”裴容谦推开王妃的手,回头就走。“我要回家去了。”
王妃连忙拉住他。“这样子怎么回去呢?好歹也要擦了葯再回去嘛!”
“没关系的。”他的蛮性子发作,仍然执意要走。“我回去自个儿上点葯就行了。”
隋王爷见留他不住,于是命人备轿送他回去。“快备轿,送裴少爷回去。”
偏偏裴容谦倔强执拗起来,也是十足的驴子脾气,他不肯等轿夫小厮,自己迈步就走了。
隋缘看着他捣着头懊恼地离开,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奔回房里。
隋王爷原本要跟上去骂她一顿,王妃却拦下他。
“王爷难道还看不出来,缘儿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后悔了,王爷这时再去骂她,她也不会认错,不如别理她才好。”
王爷气呼呼的。“她打了人,难道就这么算了?这孩子,真是愈来愈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