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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的手背抹干嘴,走到卧榻边坐下,调低煤
油灯蕊,视而不见地瞪着一室阒暗。
他又喝口酒,狐疑着这样严厉的生活是否会使一个男人心智虚弱到迷上一个有着怪
名字的金发小傻瓜。
他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他的生活中并不缺女人,一个他这种生活方式
的男人不可能年届三十三而没有过女人。当然他是比不上吉姆,只是山姆也怀疑有多少
人能像他那样,还能活得好好的。而他也有过够多从不作除了美好性关系以外的过分要
求,经验丰富的女人。
耶稣基督。他张口结舌地呆瞪着墙,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她很可能还是个处女,
一个天杀的处女。他又猛喝口酒并呛咳起来,接着呻吟着躺回榻上。他正身陷泥沼,那
只天杀的鸟说得没错,他是需要一把铲子把自己挖出来。不过今晚就用酒瓶代替吧,让
自己淹死在威士忌里总强过看着黑暗中回瞪着他的冰蓝色眼眸。
莉儿躺在卧榻上凝视着黑暗,沉思的视线不时移向顶在门把下的绿椅。有一部分的
她希望山姆会转动门把回屋里来,另一部分却希望自己是在胡桃木之家熟悉的环境中。
今晚发生的事是她完全陌生的。她独自躺在那回想着山姆贴着她的唇,他的滋味。
为了提醒自己那是真的,她以指尖抚过自己的唇,感觉有些肿胀。她添添它们,有些刺
痛,就像她的自尊一样。它正因他的骤然离去及离去前像是在生她气似地命令她把椅子
摆在那里而刺痛着。
她叹口气,想起自己是如何要他吻她的。她呻吟一声抬臂遮住双眼,她又做出惹他
生气的事了。她向自己承认那么说是希望分别他的吻与她十四岁时的初吻及柯吉姆的强
吻哪个感觉比较好。
结果是山姆的赢了。
她这辈子从没有过山姆给她的这种感觉。她合上双眼,忆起他碰她,拥吻她,他坚
实的胸膛抵着她的,他的双手揽住她的腰,指尖穿过她发间松开它,将她的子讪在他下
面的感觉。她深呼吸,仿佛还嗅得到他留在她衣服和皮肤上的气味。
她完全不知道男女之间会有这种事。在学校里她听说过,也知道男女婚后会做某件
事,而在婚前做它是有罪的。
她拉起一条毛毯抱着,突然想到或许她和山姆所做的就是那桩罪恶,一个女人要在
婚后才能给男人的特权。她努力思索,最后有了个肯定的结论:任何那么美妙的事物,
绝不可能会是有罪的。
天色近晚,山姆隔桌望着吉姆。他的脸肿胀、嘴唇割伤,而且左眼瘀青一片。“你
的下巴会不会和我的一样痛?”
“不会,但我不敢碰这只眼睛,它八成黑得像你的眼罩。”
山姆看看他的朋友。“的确。”
吉姆咕哝着什么,然后捏住一颗牙摇动它。“这颗牙松了。老天,你打得可真用
力。”
山姆不置一词,只一迳盯着他们之间的那瓶威士忌。
好半晌的沉默后,吉姆为两人各再倒一杯酒,将酒瓶砰地搁回桌上。山姆抬起头来。
“放弃。”吉姆说道。“从现在起,我发誓绝不再碰她。”
山姆点头以示同意,接着举杯灌下威士忌。酒液如火球般击中他的胃。
他失去了控制。傅山姆,一个向来以机智自豪的人,之前居然一点大脑也没用上。
他才到圣弗南多买补给回来,本来是想藉机远离蕾莉,但上路后他却比平常动作更快,
不在城里逗留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