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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我的小桃儿!”噫,好恶心!是谁敢这么叫她?“求求你快醒过来!”
好啦好啦,醒来啦,真讨厌!她动动手指,眨眨睫毛,睁开眼睛。
“木桃,你醒了?你可终于醒了!”触目所及,是一张又惊又喜却胡子拉茬满面憔悴的脸。
她赶紧闭上眼。“吵死了!”她嘟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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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天,木桃又活蹦乱跳了,谁也看不出她曾遭受那样的变故,只除了一个人。
段祯好苦,木桃根本睬都不睬他。他恨不得以死谢罪,可木桃却冷笑道:“生有何欢,死又何惧?你是想用死来换我的原谅呢,还是想用死来逃避你应负的责任?”他哑口无言,只能默默地用目光追随她翩翩的身影。
晚上,他又开始睡绳子了,只要他一沾床,木桃就站起身离得远远的。他越来越心痛,越来越不安,他甚至听到木桃找木菲打听:“你那时捡到我的地方在哪里?”木菲告诉她后她一脸惊讶地道:“青龙断崖?岂不是很高?那怎么办?”
段祯悚然一惊,莫非她想要离开?不,除非他死!
“好,要留下我可以,除非我死!”木桃把他送她的匕首抵着自己的颈窝,绝然地盯着他的眼睛。没有爱!她的眼里根本没有爱,只有恨!原来爱的背后就是恨,这样绝对,没有一丝缓冲的余地。
他颓然松开握着她胳膊的手,慢慢往后退。“不要!”他大叫一声。
木桃居然将匕首向他捶过的地方扎下去,鲜血汩汩冒出来,染红她的衣袖。
“不许过来!”她怒瞪着冲上前要夺匕首的段祯“你只要靠近我一丈以内我就在身上划一刀!”她手起刀落,又出现一处伤口。
“不要!我退开!”段祯嘶声厉吼,往后急跃出一丈有余。眼里有滚热的液体滑落,坠到脸上,马上变得冰凉。“把伤口包一下,我求你!”他声哀求着。
“一点小伤,死不了!”木桃不以为然地冷笑,背上包袱就出门。侍卫们都神色黯然地站在庭院中,望着她走近,没有一个人做声。
木桃从包袱里拿出一支发钗,说:“这是张大哥的吧?还给你,别再拿老婆的东西来赌了。”又拿出一块玉“周大哥,还给你!不好意思,让你受骗了。”她把那次诈赌赢的东西一一散尽,最后还剩十两银子,她侧着头想了一下,说:“陈大哥,是你的吧?你我交情这么好,就送给我当路费算了。”不待陈同点头,便快快将银子放进包袱收好“多谢了,陈大哥!”
陈同只好机械地点着头:“你拿去用吧!”立即收到众弟兄们哀悼的眼神。天哪!他一想到自己无辜成了资助木桃姑娘出走的帮凶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去哪呢?木桃站在大门口,四处望着。到处走走吧!好好把桃花谷的景色再看一遍。手臂上的伤从麻木中醒来,一阵阵刺痛,好在不再流血了。要不要包?管它呢,反正死不了人。
她回到木家,没人!这会应该都在园子里忙着。对面的元泽厚也不在家。那是自然了,阿岚出门他当然跟着出门了。
“阿桃,回来啦!”街口的豆腐西施跟她打招呼“你爷爷他们都到谷西吃酒去啦,只怕不到天黑不会回来。”
“谢谢!”木桃笑着点头,将包袱挂在伤臂上遮着伤口。看来他们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了。也好!反正见了只是徒增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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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山断崖,好高!似乎云在山中绕。自己竟是从这上面摔下来的吗?没死可真是奇迹。
算了,爬上去是白日做梦,大不了从桃林走着出去,不过才十几里嘛。
她走进桃林,枝叶重重叠叠,瘴气扑面而来。还好,受得住,不过只有一点点熏。
她慢慢走,离桃花谷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