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兴地嗯了一声，专心吃起早来。填饱肚以后，我在前坪锤炼腰，娘亲则在一旁指要领。“霄儿，腰再沉一分。”“架摆稳，气沉丹田。”“力由足发，直透脊背。”

回一看，娘亲正端坐在堂前屋檐下，案几上摆着瑶琴，白衣仙双手抚琴，玉指轻弹，宛若雪莲于凡世中绽放。

，娘还没叫你就起床练功了。”来到廊前，娘亲玉手轻轻摸摸我的，里尽是赞赏之意。“孩儿起得太早了，闲得无事就随便练练了。”这般夸奖让我有些羞赧，吐了吐。

一清凉与清香同时袭来，前者使我疲累稍缓，后者百闻不腻，亦到余温…那是娘亲留下的温…心下火，赶忙说：“孩儿想学《凤求凰》。”

“那也很好了。”仙微笑颔首，再次肯定，而后我们了堂内齐齐落座，娘亲将一碗粥饭推至我面前。我吃了几。

他们日夜锤炼、恪己不辍而成的剑招，我定然难以招架。回想起来，我至今为止的胜绩全是以力欺人、以境界压人，还是对两个门外汉。论剑，我半路家。论拳脚，我“朴实无华”

娘亲殊无责怪训教之意，反而略有调笑，我方知自己情急之下闹了乌龙，面上发，改：“那娘亲先教孩儿辨识五音吧。”

肺应商，其声促以清。肝应角，其声呼以长。心应徵，其声雄以明。肾应羽，其声沉以细。习武之人，识记为必须的功夫…人百脉诸若模糊不清，运功稍有差错便有内耗自损、功散尽之虞…因此娘亲演示一遍，我再抚几回，便能信手拈来，《凤求凰》的琴谱也是如此。

“啊？这样啊。”我挠了挠，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山遇知音，若无心声蕴藏其中，如何能寻知己呢？凤求凰，凤求凰，所求者挚之人也。

好在娘亲很快便开始认真地教授五音辨识及弹奏，我才松了气，全神贯注地学习。五音五度的相生顺序，从音开始到羽音，依次为：、商、角、徵、羽，古籍中以五音匹五脏：脾应，其声漫而缓。

忽然想起房里的琴棋来，问：“娘亲，孩儿房里藏有琴棋书画，得空教教我好不？”“好，待霄儿练完武功，便抚琴养心吧。”娘亲停下手中瓷勺，不假思索地颔首答应了。

待我练得两来，已是未时，算是结束了今日的武功基础，但我却忽然想起一个十分尴尬的事情：我到底使得是什么武功？永劫无终乃是内功心法，不带招式，而我练所用却并非任何特别的招式、拳脚、技艺，也不是它们的铺垫、准备、前。

“你所奏琴曲中，只要炫技的急切，而无凤凰求的真心，任谁听了都觉得你是个急的氓。”娘亲捂嘴轻笑，妙目转，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趣味。

我立时明白此曲应有的情思与意境。闭目凝神，双手平琴弦，脑海中泛起的是娘亲的一颦一笑，是绝峰竹海中的空谷仙影，是暌违已久的溺母。

记下之后，我急不可耐地弹奏了一曲，迫不及待地炫耀：“娘亲，孩儿弹得怎么样？”“很好…”娘亲莞尔一笑“婉君听了都会当你是个登徒狼，退避三舍。”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为啥啊？”

一阙试手短奏结束，我从琴音中醒来，来到案前请求：“娘亲，孩儿要学。”“霄儿想要学什么？”娘亲丰一挪，我自然而然地在一旁坐下，二人仅一拳之隔。

“哦…”娘亲转打量，桃眯得跟月牙似的，看得我心中一阵不安：“怎么不行吗？”“并无不可，只是…霄儿五音不识，便要弹奏一阕琴曲，未免太过好骛远了。”

论法，我大步星。论招式，我“自成一家”…简直一无是。我并非娘亲那等绝世手，招式武功对他们已然没有意义，拳脚与神兵利、神技绝艺也没什么分别，正是大巧若拙。

而以我的资质，却不知此生能否与他们同日而语，因此这般四不像的武功属实有些不不类，正思虑间，忽然听得琴声耳，寥寥几个音符，悠扬婉转，如山涧潺潺，如清泉滴落泠泠。

甚至是互不相让的激烈争执…一大而复杂的缱绻情如同浩瀚的奔汹涌澎湃，思虑未至，双手五指已经自行起琴弦来，雅词于心中转：有一人兮，见之不忘。

“嗯，这还差不多。”娘亲微笑颔首、眉稍柔，仙颜倾城已极，我却总觉她是满意于我的局促。

但那纯粹因为所敌对的乃是吴老六和胡大壮，他们二人连通武艺都算不上，若是对上沈师叔父，恐怕胜少败多…

而是连武也会以此锤练手的几个基础架势。诚然，我负内功、凝练元炁，跻一手之列，山以来倚之未尝一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