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栀枝般清香雅致的玉手在我耳边一拂，让人心神沉醉。待娘亲玉手顺而下为我整理衣襟时，我才回过神来，嗫嚅：“可以了…娘亲，让孩儿用早吧。”

但那正厅却不大不宽，平时除了打坐、经课外几乎不用，陈设也不多，此时我与娘亲相邻而居。

我抬望了一屋外渐渐郁的夜，不由叹息一声，今晚恐怕难以眠，唯有打坐宁神采练，以度漫漫长夜，明日方可回归平常的作息。＊＊＊

东西二厢陈设并无太大差异，但我却觉得在舒适上有天壤之别，究其原因，乃是娘亲就在邻屋，正如在葳蕤谷起居一样，谷中竹屋虽然东西两房间隔着正厅。

只见娘亲解开白的缰绳，秀足一踩镫翻而上，玉手一翻，挽缰稳住形，白驮仙躯，英姿何飒。

但仅仅未得倾盖的小半爪恰似乌云遮满月，风韵饱满、翘，让人心驰神往。我轻轻咽了，依样画葫芦解缰踩镫，翻上。

“呼…”我如蒙大赦，不敢多看，赶坐下，端起碗勺对付莲羹。吃了几，我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匀空问：“娘亲，我们怎么去啊？”“骑。”“哦。”我，继续用。

待我走到近前，娘亲素手如枝，轻轻捋了捋我的鬓额发，温柔责备：“这么大了也不仔细些，将来怎么讨女心？将早用了，我们就发吧。”

开房门。

一夜打坐，心神有损耗也有补足，一增一减，总括而言，倒是与平日起床时相差无几。简单洗漱之后，我神清气地推门而，温和光洒满院，娘亲沐浴其中，如瀑青丝上淌着淡淡光。

还是找个机会向娘亲个歉吧。斩断了心中思绪，我将《孙兵法》拿来细细研读。倒非我经典，实在是白日睡得太舒服踏实，且刚刚用过晚不久，神饱满，毫无一丝睡意，只能找些事情消磨时光，读书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我这才注意到，娘亲今日虽然也是一袭宽袖白袍，但左右却是开叉至腰间，下摆分成了前后两扇，内里穿着光绸。

娘亲的仙音耳，我立刻定下神来，沉腰，向后挽绳，黑如受指令般四肢站定，我瞬间如履平地，不再慌。

“嗯。”我双夹，它果然开始奔跑起来，却并不疾蹄，待我一一尝试娘亲教授的几个指令后，已经有些得心应手。骑着下黑在街巷尾奔了两三个来回，我兴奋地驭停在娘亲附近“娘亲，孩儿学会骑了！”

“嗯。”娘亲虽是淡淡应声，却仍旧是低认真整理，玉手不急不缓地将衣襟肩褶皱抚平才收回，微笑泛起“好了。”

正与谷中情形相似，又让我有了那淡淡的温馨觉，极为安心，此时已经夜，本应是蚊虫作祟，但房中却并无一只蝇蚋…我十余年未见此。

连骏都是了葳蕤谷才第一次亲目睹的我，自然是没乘骑过，但想来习武之人不至于连匹凡兽都驯服控御不了。

莲羹并不多，我很快就消灭净，起抹抹嘴：“娘亲，吃完了，我们走吧。”“嗯。”娘亲也不迟疑，转便向苑外而去，我则不缓不急地跟上。了拂香苑，下了台阶，只见新立的细木桩上拴着两匹骏，一黑一白，大威猛，膘壮，鞍鞯辔、蹄铁长鞭，一应俱全。

但终究经验稀缺，一时并没能稳住，形摇晃，下黑蹄足踢踏。“霄儿，重心略沉，背脊，缰绳后挽。”

此时娘亲御乘鞍，分跨两侧，隐隐显现修长的线条，那如桃般的丰被后袍遮住大半。

正是娘亲为我选择的。我满怀欣喜地了那间厢房，将包袱往桌上一扔，舒服地躺在了床榻上。

但当时乃是激愤之下以偏概全，错怪疏漏颇为不少，这不禁让我到些许内疚歉责，其实娘亲一直以特殊的方式护我，玉龙探一事之后也与我亲近了少许，而被委屈愤怒席卷了全的我却视而不见。

翌日，晨光透过窗格变得朦胧，并不烈，却渐渐将我自神游太虚的状态中唤醒。我缓缓睁开双，应是卯时过半，旭日初升。

只见娘亲满意地望着我，继续教授：“若要使儿转弯则左右挽缰，后挽是减速或停止，前抖是疾驰，双夹踢肚则是让它听令奔跑，霄儿，你且在这街上试试。”

“霄儿醒了？过来。”娘亲转微微一笑，玉手轻轻招徕。我不及，便快步行了过去，只见娘亲微微俯，自漆木盒中取莲羹，放在石桌边缘。

果然是娘亲的冰雪功所致。我心中不由念娘亲的温柔。回想起近日与娘亲争执大吵时，细数、责备娘亲对我缺失了许多应有的母，仿佛将娘亲说得一无是、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