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别说！”沈心秋焦急伸手想要阻拦，却被妹妹侧躲过，后者毫不留情地将私信内容公之于众：“我哥这个呆鹅，竟说什么‘恪练剑心，苟日再会’！”

二人俱都陷了沉默，一时之间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当我绞尽脑如何打破这哀伤的氛围时，方才一席话中的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试探问：“婉君妹妹，你刚才说，你昨夜寻到气了？”

而她所说的师叔祖，应该是前日所见的赤锋门长老王元贞吧，王沈两家同一门，有亲上加亲之意倒算不得罕见。沈心秋扶额摆手，一脸无奈：“知了知了。”

沈婉君随之落座，又复脱灵，好奇地追问：“前日？是和父亲商谈的那件事吗？”看来那天沈家小妹并非对我拜访沈府之事一无所知。

我心中诧异，没想到沈婉君还颇懂人情世故，但转念一想，如果她对此一窍不通，那与人际时就不是古灵怪，而是顽劣不堪了。

沈家妹却将小嘴一撇，双手抱，气哼哼地说“二哥，你猜他这个榆木脑袋怎么答复人家的？”

正如红袖添香园一行，那群投怀送抱的风尘女也不乏姿，但个个妆艳抹，简直为庸脂俗粉现说法，我只想敬而远之。此言一，沈心秋张地打量着我，沈婉君则略带劝告地说：“那二哥你若是有了心上人就赶付诸行动，可千万别学我哥。”

＊＊＊“对了，二哥，方才你托我起的时候，怎么把手藏在袖里？”沈婉君灵灵的珠转个不停，浮现一抹促狭与好奇之“这般遵循礼法，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原来是母亲的遗愿…也足见这小妮看似古灵怪、没心没肺，却对双亲异常孝顺与在意，也难怪当日她被沈师叔半哄半骗半迫地发下牵扯母亲在天之灵的毒誓之后，一度将我当成了罪魁祸首，与我恩断义绝、形同陌路。

正视真心：“婉君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原本就没有怪过你…心系母亲，天经地义，何错之有？再说前日我的所作所为，与你如一辙，何来脸面责怪你？”作犯科的玉龙探死命陨，还可说是罪有应得。

“这是什么话？婉君妹妹。除了娘亲和婶，谷以来，你还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哪来的心上人啊？”心结顿解的沈婉君脱、无忌，似是胡言语却又教人难生怒气，我只得无奈地摊开双手。许是见惯了娘亲的容月貌、倾城仙姿，是以我对其他女难起妄念。

“我又怎么了？”沈心秋忽遭横祸，脖一梗，满脸莫名其妙。“你还说？昨晚我寻得了气，到你房中找人不见，却发现案桌上摆了王家姑娘约你去河边游玩的书信还有复笺。”

沈婉君把一偏，眨眨地俏应：“对吖。”我倒了一凉气，一时不敢置信。如果没有记错，《节盈冲虚篇》是我三日前送去沈府的，沈婉君修炼研习此功法，满打满算也就两三日，哪怕娘亲所赠功法特殊，寻气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见大哥一副敷衍的模样，沈婉君静静坐落，语气低沉：“大哥，母亲临终前还念叨，说要你娶个贤妻，让我嫁个良婿，你…可别忘了啊。”

只是于其中曲折波澜并不清楚，于是我便坐回原位，将当日情形简略复述了一遍。“那小白脸居然对仙心生亵渎，也不算无辜了。”沈婉君似是与我同受，并无异议，随后又掩嘴轻笑“倒是仙这般漂亮，二哥可得看好了。”我：“那是自然，娘亲比我命还重要。”

但洛乘云若当真如娘亲所说生纯良，我撺掇韩捕役动用私刑，可就是坠邪了…虽说他清白与否尚在未定之天，但娘亲教诲的理却是无可指责。

提到了亡母，沈心秋也是面凝重，低声答应：“大哥没忘。”我才知为何沈婉君总是把大哥娶妻、自己嫁人的事挂在嘴边。

“啊这，沈兄你也太…迟钝了吧？”我一时间也哭笑不得，那王家姑娘放下矜持写信相邀，沈心秋却还死守着“剑心通明”不放，便说是武痴到不通人情也不为过。

姿小却岿然不动，犹如一株随风摇曳却傲骨铮铮的绿柳。见了这阵势，我哪里还不明白，这才是沈婉君真心诚意的歉，赶起走近，双手藏在袖中托着她的小臂起。

沈心秋见私信已被小妹抖漏去，事情无可挽回，坐回原位，一脸垂丧气。“就是，人家都这样明示了。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沈婉君说得绘声绘，我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听的圣人教诲，好奇地问：“沈兄写了什么？”

沈婉君恨铁不成钢地，旋即又缓和了气“大哥，王姑娘是师叔祖的孙女，下回人家与你再邀约，于情于理你都不可驳了人家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