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君眯着睛打量了我一会儿，仿佛确定了什么，才：“看来你是真不知了。”我心中疑惑更：“知什么？”

“原来是沈兄。”三人要么坐在门槛上，要么蹲在台阶前，实在奇怪。但我还是着抱拳行礼。“方才，我因要指导他们练武，未能门相迎，还望见谅。”

史书中，儒者大多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光明伟岸形象，与沈家姑娘所说截然相反，教我不禁讶然：“有这事？”

“舍妹让柳兄弟见笑了。”青年尴尬蹲下，讪笑不已。“在下是婉君的兄长，姓沈，名心秋。”见状，我只能客随主便，又一坐在门槛上。

“不是？那沈兄怎么在教他们习武？”这就让我心生疑惑了，说武林门派不论大小，都把自己的三招两式看得很重要，怎么会教给外人呢？

大概吧…我心里也不确定，因为娘亲几乎没有提过任何关于父亲的事情，我只是照常理来猜测。“你还有‘字’呢？”沈婉君侧目，小嘴微张，略带诧异。“是啊，很稀罕吗？”

小少女带我一路穿过院，来到垂门边，她左右看了看，小一沉，坐在了门槛上面，虽然见面便知她古灵怪。

但这般随意还是乎我的意料，一时间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正左右为难，沈婉君以小手拍拍旁边的门槛，奇怪地看着我：“坐呀。”

“这…”我微一迟疑，只得顺她心意，坐在门槛上，离得稍远。沈婉君双手撑着略显的双颊，望了一会儿前里那些练着功的数十人。忽然：“你叫什么名字？”

“文坛儒林自光纯皇帝以来，结党营私的习气越来越重，渐渐变成只有负功名的士才能为人取字，现如今如果没有大官或者大儒引荐，就是有钱也不给你取。

沈婉君小脸上泛起一丝不屑，话中的讽意若有若无。我更有些摸不着脑：“读书人跟取字有什么关系？我的字是娘亲取的啊。”

我略奇怪，从所涉猎的书籍来看，许多文人雅士、圣贤名儒都是取了字的，应当不算奇闻异事。“你要是那些贵胄弟，自然毫不奇怪，而你却是在武林，这可稀奇得。”

“嗯，不聊这些了，对了。你多大了？”“我今年十六了。”“我才十五，上十六了，不过我是不会叫你哥哥的！”

我爹曾经想让一个新科秀才给我取字，结果碰了一鼻灰。这帮势利，连说话都怪气的，呸！”沈婉君娓娓来，说到最后恨恨地啐了一。

微颔首，笑意若有若无。“这妮…教无方、教无方啊。”对面的沈晚才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以手抚额。得了娘亲的首肯，我才起，抱拳告退，跟上了沈婉君。沈婉君一路在前走着。

“可以可以。”正在我们谈间，一人缓步走到阶前，赫然正是方才提各人姿势的青年。他着蓝袍，脚蹬劲靴，健壮俊朗，持剑挽穗，眉目间与沈晚才有些相似，训斥：“妹妹，你怎么又坐在这儿？”

沈婉君转凶凶地笑脸，两颗虎牙亮晶晶的。“没事，随便。”对此我倒是无所谓。“那我就叫你柳霄了。”

并不声，我也只能跟着，这小的背影倒是和她父亲的五大三相差甚远，额前刘海盈盈，背后秀发飘飘，上梳着两个角包，一左一右，煞是可。

“哦，原来是家父提过的客人…”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扯着衣角弯下。“哥，蹲下，你挡住我了！”沈婉君丝毫不给兄长面，又对我说“你也是，坐下，站着不累么？”

“呃…”沈心秋不愿开，似乎有难言之隐。但沈婉君却无遮拦，脆生生地：“他们不过是别人养的武罢了。”

“岂敢岂敢，是我们叨扰了。”我也客气地回应，指着前里的数十人问“他们都是赤锋门的弟么？”“不是。”沈心秋摇。

“武？”这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唉，事已至此，我也不瞒柳兄弟了。”沈心秋似乎脆破罐破摔了。

“此话怎讲？”我皱眉疑问，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因为那些读书人哪，最看不起舞刀枪的武林中人了，他们这叫‘匹夫之勇’，又怎会给‘匹夫’取字呢？”

沈婉君无动于衷把撇开，他似是无可奈何地摇，又向我抱拳行礼“这位兄台是…”我赶忙起回礼，正想开，沈婉君却先：“哥，他是谢仙的儿，柳霄。”

＊＊＊“我姓柳，名穹，字霄。”好不容易有了脱离尴尬氛围的话，我赶答复。“姓柳？我还以为你姓谢呢。”沈婉君略带诧异地侧目。“柳是我父亲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