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那…辛苦了。”本想对娘亲谢，但却无论如何难以，只得说了句不不类的客气话。

但猝然来到世界，已被我尽数抛诸脑后。娘亲功法大成，心神、元炁与躯已至“三聚”之境，打坐练炁与睡眠休息无异。

“嗯。”娘亲倒是颇为意外地侧目，冰山一般的面容泛起一丝欣，但很快又隐于雪颜。躺在罗床上，我有浑不自在，忍着辗转反侧的冲动，难以眠。

一早便受到两次娘亲无微不至的关，我心中满是意，乖乖地喝完了娘亲为我盛好的莲羹，似乎有别样的味。

青杂草长满了曾经宽敞的路，叶片细长，长稻穗一般的结构。旁边几株大树枝繁叶茂，挂满了藤蔓，树冠低垂。

娘亲在牙床上打坐，回首拂袖，便将鎏金红烛一一熄灭。月光自窗纸透，照见了光掠影下丰腴仙姿，才令我稍稍安心，渐渐在凝神状态中睡去。＊＊＊晨光透过泛黄的窗纸，撬开了我的睑。

“是，娘亲。”我不敢多看，乖乖将床榻整理、包袱收拾，静坐桌前，目不斜视，以待启程。不多时，驿员送来早，竟然是娘亲平素常用的莲羹。

“嗯？”上一床锦被轻轻覆压，我立刻明白过来，应是娘亲夜后怕我染风寒，为我盖上的被，其实娘亲自己也说过，习武之人不易受寒，此番作为，想必是关心则。

娘亲前往的方向是青翠群山，蜿蜒起伏，树草，似无人踪。娘亲武艺、轻功绝，借着树枝落纵跃，青丝白袍，如瑞鹤纷飞。

“也好，我便在此等候，顺便给儿喂些料。”老杨虽有差务在，但似乎并不急切，对娘亲的举动毫无异议。“娘亲！”我见娘亲独自前去，急忙唤住…我并不想与外人久待在一起，只未直说。

“嗯。”二人简短的对话结束，老杨驾驭车，继续在官上奔驰。娘亲卷起窗帘，目注视着车外，鬓边青丝随风微动。

娘亲看了我的疑惑，自牙床而下，一边盛羹一边解释：“知你不喜奢，娘特意吩咐的…给。”

用过早，了驿站，老杨已在车旁等候，娘亲与他微微见礼，我们便上了车，忽听张驿丞急忙奔，脚步紊，稳住气息问：“大人，昨夜招待可还满意？”

娘亲漫步来到荒废的村落前，不少土屋已经倾颓，曾经用作屋的茅草遍地纷飞，枯难辨，房屋空有横梁，前后胡摆放着破烂的缸、瓦罐以及朽烂木。

我则闭目靠着木，偶尔采练元炁，毕竟有老杨的“隔墙有耳”不宜与娘亲多加谈，况且我已习惯了母二人安静相的场景。车不疾不徐地行着，日过中天之后，也不知到了何地界。娘亲忽然声：“停车。”

但我武学境界远逊于娘亲，一夜无眠势必对躯有所影响，此际我仍于锤炼机之阶段，倒是不好行此寅卯粮之事。

“嗯…”娘亲形顿止，微一沉便“霄儿你也跟来吧。”说罢，优姿便朝群山中灵动飘去，白袍猎猎，我赶大步追赶。

而我则在林间披荆斩棘，追随空中仙影，渐渐的，前方树林已至尽，不远俨然是杂草丛生的荒田，隐隐能看到破败的山村。

娘亲淡淡瞟了我一“娘的功法已登峰造极，便由娘打坐守夜。你尚不能及此境界，便去塌上睡觉吧。”“是。”我讪讪应声，脸上火辣辣的。这居安思危之语，娘亲在谷中也对我提过数次。

“吁…”老杨勒住缰绳，止住了车。我跟着娘亲下了车，老杨着斗笠，伫立一旁询问：“仙，可是有事？”娘亲极目群山，淡然答：“此方毗邻一故地，我去看看，你且在这儿等候。”

娘亲脚步慢下来，沿着棋盘似的田埂走向那山村，左右杂草青青，抚托着白袍下摆。不多时，我和娘亲已经走到近前，村与荒田的接壤，一块歪斜的石碑约有半人，攀爬着稀疏的青苔，朱红的“白英”两字若隐若现。

唐的念，以娘亲对礼防的看重，必不会放下段与我同塌，哪怕情非得已。“娘亲，屋里只有一张床榻，今晚该怎么歇息？”“门在外，当居安思危。”

“尚可。放心吧，有可言之，老夫必会提携你。”“小人在此谢过杨大人，祝大人一路顺风。”

虽有些多此一举，但却让我心中无比温，更真切地受到了娘亲久违的护关切。“醒了？”灵觉过人的娘亲已然睁开清冷的眸，先行开相问。“嗯。”“待会儿用过早，我们继续赶路。”娘亲继续盘坐，闭目养神，衣袍被坐在下，纤腰的廓犹如转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