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表就是嘴甜，不过结我没用。”绿云边说话，边过来帮玉璇重新梳理发。“快换件衣裳，看江妈的样似乎很急呢，可能夫人有要事等着你。”

“嘻嘻！二小，生平不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绿云笑嘻嘻地说。“何况现在还是大白天耶！你怕什么？难不成你一大早溜去，了什么怕人知的‘好事’？”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孩，去逛逛也不许吗？”

张老爹早笑得合不拢嘴，万分珍惜地捧着那十一钱，朝玉璇猛，玉璇忍不住噗哧地笑声来，对着张老爹摆了摆手，下船，也不回地朝岸上走了。

少女笑着取一只淡绿的钱袋，将钱平分成两份，对着船夫笑逐颜开地说：“想不到第一天卖生意，就有这么好的成绩，这里是二十二钱银，十钱是一两，今天一早就赚了二两多哩！一半是你的，张大叔。”

姓张的船夫有诚惶诚恐。“不、不，玉璇姑娘，我拿一半太多了，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的，俺老张只会划船，哪能分一半？你不拘多少，随意赏我几钱银就够了。”

“娘知我早上不在房里？”玉璇脸都变了。“你告诉江妈我去了？”

“天地良心唷，绿云，刚才我是真心说你好，可不是拍，再说我也没有要你替我隐瞒什么。”

“是、是、是，我都听玉璇姑娘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张老爹捧着那些碎银，兴得都傻了。

“啊？这个…这个，俺半个月也才赚个一两，今天一天就…”

“少来！你一拍总没啥好事，必是在外闯祸要我替你隐瞒，这门儿都没有，我也不想趟浑。”

玉璇吓了一大，急忙转，抚着怦怦直的嗔：“哎呀！要死了，绿云，你这可恶丫，存心吓死我。”

“绿云，这几天早上我真的有事得去，你不会在娘和江妈面前我的底吧？拜托啦！”

“咦？张老爹，你还有事吗？怎么一直呆站着？”

小船轻盈地划了七里塘，一路往苏州城南的绿杨村方向划去，很快就到了村的小码，停了下来，白兔少女从船舱中钻了去，她已经换回一袭白衣绿裙，完全是个普通少女的装束。

“啊？”玉璇最甜可人的笑靥，结地说：“绿云，你真可，难怪梨倩没嫁前，总是夸你贴、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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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快回去吧！告诉张大婶，把船净，咱们明天还要再去卖。”玉璇吩咐着说。“对了，这些树枝树叶什么的，全都要记得浇，要不明天枯萎了，要重新布置可麻烦得很。”

玉璇蹑手蹑足地穿过正厅后方的宽廊，溜到后院的西厢房，那是她的闺阁“迷迭香”

“你是小，我只是个小婢，哪敢说不许哩！”绿云调地说。“只是一大早伺候夫人的江妈来问了两、三回，要你快到夫人房里一趟。”

“绿云，别这样铁面无情嘛！”玉璇撒着说。“好歹咱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妹，现在梨倩嫁了，你不就像我的亲一样吗？”

不见了。

“张大叔，你别说见外话了。”玉璇不容他拒绝，了十一钱过来。“说好合伙生意，你船、我，赚了钱各分一半，你别再推辞了。”

“你又了什么好事？怕人发现？”

“哦？今儿个是不是日打西边来了？一向最睡懒觉的小，居然会一早就去‘闲逛’？”绿云耸耸肩，满脸不信。“说去有谁信呢？”

“瞧你那张德行！”绿云摇摇。“我说小还在睡觉。”

了绿杨村往东，沿着太湖边上散落着十来清幽的山庄，清一绛瓦粉墙，玉璇走到最靠东的那栋屋前才停了下来，推开正门，一曲曲折折的碎石小径通过天井直往正厅，两旁满了夜来香、秋海棠、茉莉、啷啷草等木，正厅的嵌朱门掩着，玉璇鬼鬼祟祟地打开了门，左右探了探脑袋，四周静悄悄儿的，什么人也没有。

“真的？那下回夫人问起，我就照实说小这两天总是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可以吗？”

“你少贫嘴，我不过起得早了，去闲逛。”

小舟一来一去，也不过只停留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白兔少女的笑音俏语，宛如言犹在耳，而今那如梦似幻的情景却倏然而空，如果不是大家手上仍留着买来的饰、篮和香、香等品，真要以为那艘小舟是广寒来的仙船了。

“呼！好险！”玉璇吐了气。“总算没被人发现。”

“赚得多还不好吗？回去可以帮张大婶买块布新衣，也给大宝他们买些吃的、玩的，岂不是合家快？”玉璇微笑着说。“咱们明天再去卖，一个季下来，一定可以赚到不少钱。”

“我哪那么多嘴？再说要告密早上就告了，还会等到现在？”绿云瞪了玉璇一。“别多说了，快到夫人那儿去吧！”

“好、好，我全依姑娘吩咐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