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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她很好奇居然有人能让洁霓这位专门整人的鬼灵精,也吃了一次亏,想来他一定颇有过人之能,当然不能错过亲睹庐山真面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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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霓和春纤悄悄的绕到陶然轩的后厢房,这间厢房和陶然轩之间并没有隔间,而是用一连六扇高及屋顶的湘绣屏风隔开,不仔细看的话,多会误认这是面墙,但实际上却是活动的屏风,也因此洁霓和春纤可以透过屏风的小缝隙,清楚地看到陶然轩中人和发生的事,也可以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而陶然轩中的景琛与翌轩却浑然不觉。
景琛和文翌轩两人依着主、客席次坐下,正亲热地交谈着,他们两人少年时期同在全国首屈一指的“朴玉书院”中受业,是彼此情同手足的同窗好友,不过毕业后,两人就没再联络,今日翌轩的突然来访,令连景琛又惊又喜,当然也招待的格外热络了。
“翌轩,多少年不见了,真想不到你今天特地来看我,”景琛很高兴地说。“不过你人来就好了,何必还费心送来如此名贵的王右军游目帖,一时间叫我真是受之有愧。”
“谁叫你是江南首富呢?我要是空手上门,岂不让人以为我不是看老同学,竟是打秋风来的了。”
“嘿!你这人也是的,都做了朝廷命官说话还这么不饶人,”景琛笑骂了一句,才略带感慨地说:“论起咱们老同学里,现今就数你最得意了,今年初我听京里的消息说,你又升官了,现在该叫你一声大将军了吧!”
“这话别人说说犹可,你说可不是在取笑我吗?”翌轩打量一下周遭,的确是帐设芙蓉、席陈锦绣,豪华至极。“区区龙骥将军又怎么比得上江南首富来得得意,看看你这里的格局,真比王侯还享受呢!”
“哈哈,我这人散漫惯了,要我案牍劳形的为家国大事操心,可真受不了,不比你们满腹经世济民的学问,总想以天下为己任,我嘛!只能关心些红尘利禄之事,有了能力当然也顺便过得舒适点喽!”
“钟鼎山林,各有适性,不过当年几位书院的夫子们都推许过你的才华,”翌轩知道景琛这番话只是自我安慰,就半劝半说地表示。“就这么埋没了,你自己不当回事,旁人看了也觉可惜,景琛兄,何不趁着年轻,一起出来做番事业,也不枉人生一场。”
景琛心上一动,低头考虑了一会儿,才勉强笑着说:“这话,当年在离开书院时,你也曾劝过我,无奈先父见背得早,上有老母、下有幼妹,我怎能抛下她们自寻前程,更何况隔了这些年,我全进之心也淡了许多,真要做一番事业,也不一定非要做官不可。”
“其实你的才干也没有白费,才几年的工夫,就将原本衰落的家道振兴起来,成了江南首富,”翌轩点点头,又换了开朗的语气说:“而且我看你在江南这么享受,此刻再要你到京里做官,天天上朝、到衙门办公,怕你也不肯受这份辛苦。”
“这倒是,对了,你难得来一趟,这回多住几日,也领略领略江南温柔水乡的风情,”景琛留起客来了“咱们老同学也要好好聚几天。”
“景琛,我不是和你客气,”翌轩微带抱歉地说“只是此行公务在身,在扬州只有几天的逗留,怕不能如愿了。”
“哦?你有公务?”景琛有些失望。“难道一点时间也匀不出吗?”
“我此行是奉了圣旨,到南越国去颁赐封诏,在扬州停留只是为了补给船上所用的饮食、清水及若干日用品,”翌轩解释着说。“我也是刚好想起你就住扬州,才顺道来看看你,其实我后天就得启程上路了。”
“这样子的话,我也不便强留你,耽误你的公事,不过,横竖你今天是来了,我可不放你回船上,今天我们好好聚一天,再大醉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