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扬州城南有一条极著名的大街，街名非常特殊，就叫“香玉移”香玉移上只有一hu人家，长长一dao黑瓦白墙占满整个长街，墙内绿荫参天，nong1翠的树丛中隐隐透loujing1雅绝俗的屋宇，这正是江南首富连景琛的住宅了。

连宅的jing1华首推后hua园，一进月dong门，迎面是层层峦叠、玲珑有致的假山，挡住了满园chunse，绕过山后只见一溪清liu，弯弯浅浅向西而去，跟着小溪折向西行，会来到一座月牙状的人工湖，湖畔三间水榭临水而建，两株ruan丝垂柳装点chu“碧柳烟笼十里堤”的江南chun景。

而水榭东侧有一条曲折的石径，两侧hua木扶疏，遍植名hua异草，海棠、牡丹、桔梗…竞相争妍斗丽，曲径尽tou又是一daogong扇型的小门，穿过小门，乍见几重琼楼，垂着密密的珠帘帐幔，十分闺阁秀气，却是连景琛的妹妹、连家大小姐：连洁霓的绣房。

“小姐，今儿个少爷chu门拜客去了，老夫人说她吃素，要你不用到上房去吃饭，”洁霓侍婢chun纤指挥着两名小丫环，捧进两只描金百hua填漆食盒走了进来。“厨房派人送了饭菜过来，都是你最爱吃的呢！”

洁霓背对着房门，凝神注视着一幅画轴chu神，完全没注意chun纤在和她说话。

“小姐你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chun纤走过来一看。“咦？画得好像你哟，小姐，这幅画是从哪儿来的？”

“chun纤，你真觉得画里的人像我吗？”

“是呀，瞧这画中人的眉yan，还有那轻颦浅笑的模样儿，无一不神似小姐，”chun纤仔细看了看画，又看看洁霓。“最难得的是将小姐的神韵、气质都画chu来了，是哪位画师的手笔？这人ting高明的哩。”

“哼！”洁霓微噘的嘴，眸中浮现起文翌轩那混合了三分嘲讽、三分倨傲与一分洁霓也摸不清是什么的古怪笑容，恨恨地哼了一声。

chun纤知dao一定又有什么缘故了，她从小陪侍着洁霓一起长大，名分上虽是主仆，但是却与洁霓gan情极好，两人是无所不谈的闺中密友，而chun纤在连府的地位也绝非一般的侍儿可比，不但洁霓shen边服侍的七、八个大小丫环、zuocu活的四、五位老妈子都归她guan理，chun纤自己也有四名小丫环服侍，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连府的“副小姐”了。

“chun纤，你为什么不问我这卷画轴是哪里来的？”洁霓先沉不住气了。“你难dao没看chu这幅画和一般的画大不相同吗？”

“没什么不同呀，不就是一幅画嘛，”chun纤忍住笑，故意淡淡地说。“了不起就是画工细致些，这也不值什么！”

“咄，笨丫tou，一点都不细心，”洁霓很不高兴地说。“过来！再看仔细些，是不是看chu什么不同的地方了？”

chun纤其实早就看chu来，这幅画是用茶zhi画上去的，而且也不是以笔画的，似乎是以手指或筷子蘸了茶zhi画chu来的，显然绝对不是在一个适合作画的场合完成的作品，不过她从小苞在洁霓这位调pi活泼、古灵jing1怪、鬼点子特别多的主子shen边，什么奇怪的事没见过，早练就一shen见怪不怪的镇定工夫了。

“我看这画很平常嘛！”chun纤装chu不gan兴趣的样子，想引洁霓主动吐实。

“谁说的？你看不chu来这不是用墨zhi画的，”洁霓急着解说。“还有…”

“还有什么呀？”chun纤忍不住笑了chu来。

洁霓一yan见到chun纤脸上古怪的笑容，一下子全明白了，顿时大嚷了起来。“好哇！原来你是故意的，哼！我不说了。”说完洁霓就背转过shen去，赌气不再理会chun纤。

“小姐，别生气了，都是chun纤的不是，”chun纤只好过来ruan言相求。“再说要不是你平常那么爱促狭、喜huan捉弄人，我也不会和你开这个玩笑了。”

“什么？还是我的不是了，”洁霓jiao嗔着抗议说。“刚才明明是你这丫tou故意整我，还反过来说我爱捉弄人。”

“chun纤不敢，小姐就饶了我这一遭儿吧，”chun纤笑着说。“对了，小姐，这幅怪画是打哪来的？你这么好兴致，肯乖乖坐下来让人画像？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胡说！谁说我同意让他画了，这gen本是那该死的文翌轩偷画的，真是可恶透了。”

“我瞧画得ding好的嘛，很传神呢！”对于洁霓的态度，chun纤微gan奇怪地问：“这个文翌轩又是什么人？你在哪儿认识这么位会画画的朋友？”

“哼！他才不是我的朋友，倒了八辈子霉的人才会认识这zhong人，”洁霓一张俏脸绷得jinjin的，一丝笑容也没有。“总有一天，我非找他算这笔账不可。”

“哟，怎么啦？很少看见小姐你这么生气，”chun纤抿嘴一笑。“这个文翌轩的本事可真不小，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