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您的福啰，大哥，”与平浩正好相反，守谦的回答是嘻笑脸的：“穿的是西装革履，开的是轿车，吃的是山珍海味，您说我可能不好吗？”

玉翡一想自己果然是杞人忧天得过火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跟在以洁后退了房间。何妈在厨房里切切剁剁地，嘴里一直在叨念着：“加了两个菜不知够不够？还是加三样菜好了。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可得给他炖个冰糖酱肘，再个韭黄汤包，”

“咦，乔小，我爸今天放你假啊。”守谦一见到她便笑着招呼，而后耸起鼻来嗅了两下。“哇，好香！何妈今天怎么回事？哈，小洁，原来是你回来了！我就说嘛！”他吊儿郎当地倚在厨房门，半笑不笑地看着以洁：“小，你的魅力可真大呀！唉，人嘛总是吃香一些，你小扮可就没这么好的福份。”

“大哥回来了！半个钟前才到的！”以洁抓着他的手一阵摇晃：“这不是太好了吗？快看看他去吧！他现在正在伯伯房里呢！来！”不等守谦回过神来，她抓着他的手就往楼上跑。

以洁轻轻地拉了玉翡一把，悄悄地退了房间。玉翡还不放心，乌溜溜的睛直往老人上瞧个不住。以洁低声说：“不要担心啦，刚碰面的时候都没事了，现在还会有事吗？如果真有什么事，大哥不会叫我们啊？难不成他们两个会一起昏倒？”

“小扮！”听见他的声音，以洁豁地回过来，脸上满满的都是快：“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听到，这风机太吵…你知吗，你知吗，大哥回来了！”她兴奋得简直要尖叫起来：“大哥回来了！”

“好久不见了，守谦，一向可好？”

玉翡呆在客厅里，听得何妈扭开了风机，两个人底下又说了些什么便听不清楚了。但她已经注意到：何妈压儿没提到陆守谦。她知何妈在陆家工作已经超过二十年了，名义上是家，其实等于是另一个家人；这么明显的偏心不应该是没有原因的…念才刚刚转到这里，前便传来了遥控铁门往旁拉开的声音，守谦的雪铁龙驶了车库，人也随后在客厅门现了。

那一顿晚餐气氛诡异之极，整顿饭就听得守谦在那儿阔论谈，谈了许多他在商场上和人际应酬时的趣事，以及几桩他“谈得很漂亮”的生意。以洁心分二用，一面听守谦说话，一面不住地打量着大哥。

以洁震惊地瞪大了睛，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简直无法相信她两个哥哥的再度会面竟是如此模样。平浩却只是无言地了，便又扶着陆铁龙往下走了。守谦赶上前去，从另一边扶住了自己的父亲。老人锐利地看了他一，守谦眯着睛笑了起来。

“好端端的说这个嘛？再说我也不是不，而是了没人吃呀。平浩不在，你又到外地去上大学。我煮的菜有那么大能耐啊，你们早一个个家鸽一样地呆着了，”

。老人脸上肌动，只是一味地，老半天才挤一句：

“好，好，回来就好了。”

“怎么了，老爸，你儿就不可以偶然孝顺一下吗？”他笑嘻嘻地说：“当着小洁和乔小的面，好歹让我表现表现嘛！”

“小表！”何妈笑得连睛都看不见了：“你会吃醋才怪呢！你大哥不就是你想法调回来的吗？再说，这几样菜你自己难不吃吗？小时候还一天到晚跟你大哥抢酱肘呢！”

“啊？”

以洁笑着走了过去，从后一把抱住了何妈宽厚的腰。“你这么大哥，当心我吃醋喔！”

才刚刚走到楼梯边上，平浩扶着陆铁龙下楼来了。他的视线掠过以洁，胶着在守谦脸上。当他开的时候，那声音是平淡得近乎没有情的：

“自从大哥走了以后，你就很少这菜了哪！”以洁有些伤，何妈赶用肘推了推她。

是她当时太年轻了，以致于分辨不别人说话的气、以及话中的寓意么？

在她的印象里，平浩大哥一向就不是个多话的人，但重返家园时仍然如此地沉默，就未免有些不寻常了。虽说从很久以前开始，小扮就已经习惯了成为餐桌上唯一的主角，可是她并不记得他曾经如此地自我炫耀，话里甚至有些夹枪夹捧…她不知大哥怎么能听得那样无动于衷，更不明白伯伯为什么也不个，只是默许这对话行下去。是他们一向谈话就是这样的么？记忆里好像不是这样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