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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内,心里就住进了一个人。
我想着想着,嘴角又微微扬起。
记忆中和阿邦的每个场景,不都是个意外吗?就像我对阿邦的进驻,一点设防也没有一样。
不知不觉,我的生活里,就这么多了他的存在。而我这样一个心里挂上了道路封闭标志,禁止外来客通行的人,面对他的越界,没有适应不良、没有排斥、没有不习惯也没有多想,这是否代表我一开始在潜意识里就接受了他?
我其实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在对自己的心情诚实之后。
我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心情转变。可是我知道我不想放弃,我不要在我还没有努力之前就先举白旗弃械投降。
突然想起阿恺,想起他对我可能就像我现在在想着阿邦一样,我突然觉得自己能够体会阿恺的感受。我和阿恺之间,是由我先决定了我们之间的未来,那我和阿邦呢?
阿邦会不会和我一样扮演起,那个刽子手的角色?
今天,照例按以往的时间去上班,下了楼,阿邦的车并没有停在楼下,特意地左顾右盼了一下,很确定地,没有就是没有。我按捺着心里激增的失望,开始我的七分钟路程。
好热。一面走一面拉着衣服扇凉。平日不太常流汗的我怎么今天一反往常,汗流个不停。不过也好,如果都不流汗的话汗腺搞不好会退化也说不定,趁机感受一下它们的存在吧。只不过我觉得我现在好像成了一条抹布,有人把我拿起来猛拧,身体里的水分全往外头流个不停。
眼看餐厅就在前头了,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热度,想起店里的冷气徐徐吹在身上的清凉…哇!拚了。我直直往餐厅里奔去。
这个时候还是店里的休息时间,所以涸葡定此时在餐厅里的一定全是工作人员,也因此不用挂念服务生基本礼仪,我一推开门,才接触到一股冷气往我身上袭来,我马上舒服地叫了起来。
“好凉!好凉。好~凉~喔…”声音一下子自动调成蚊子叫。
这是什么情况?我看着眼前的一堆人,脸上原有的笑容马上给收得不见踪影。小雅正坐在一旁抽抽噎噎地低声哭泣,几个女同事在一旁安慰,站在一旁的是僵着脸、面无表情的阿邦。
我马上感觉到一阵寒气逼来,只是涸葡定这绝不是冷气机有办法达到的温度。但可以感觉到,整个餐厅里的气氛因为我的出现而变得有些紧绷。在我还没有意会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时,原本正在抽泣的小雅一看到我,马上就朝我冲了过来,手大大一挥就是给我一个巴掌。
好…痛。下意识地把手抚上被打的左脸,那里传会的阵阵刺痛让我痛得说不出话,左耳一阵又一阵的嗡嗡声尖锐地响着,让人难受。我注视着小雅愤然和哭泣而显得火红的双眼,只觉得诧异地说不出话。
“小雅!”
一伙人看我挨了打,有的人尖叫,有的人当机立断把小雅拉开到离我老远的地方。
丫丫跑过来察看我被打的脸,一边看一边大叫:“霈!你的脸都肿起来了。”说完,便一个箭步跑向冰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