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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那个女人,瞧肤色应是东霖的皇妃。你…是她的女儿?”
少女静了静,笑出声来:“要是让西极那个色鬼皇帝知道你收留了东霖流亡的安国公主为养女,你一定会很凄惨吧?哈哈哈…”“你还敢笑!这是大事!”王谦突地弹起来冲往帐口,幸好士兵都已经被他刚刚的怒吼吓得退避三舍,帐子附近竟没半个人在。确认没人,他又旋过身来,瞪着床上一脸无聊的女儿,而后开始绕起圈子:“这么说来你是东霖的公主?东霖近来变乱甚多,你若是要回去恐有诸多不便。带你回西极,嗯,未尝不可,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只要继续守着这个秘密,也不需担心有人会拿你的身份大做文章…”
少女张着大眼瞧他:“你要带着我?”
“废话!你是我王谦的女儿,管那劳什子公主不公主!我收了你当女儿,你应是我女儿!做老子的不保你周全,谁来保你!”王谦又吼了起来,然后一顿,正色说道:
“不过你亲娘的事,我不会向你道歉。那是战场,战场上杀了谁,都不是道歉能解决的!我也还没活够,别想我会乖乖让你割脖子报仇!”
“说过不报仇了。”少女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光滚落。王谦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儿在他眼前掉泪,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少女却自己抹了泪,依然带笑:
“那这个和亲的事儿怎么办?”
“你要是不想嫁就不要嫁。那个阿碧姿色也不错,反正硬是把她当公主嫁过去,赤罕人想不收也不成。这事儿就这么解决,我们打道回西极,自此和这块鸟不生蛋的恶地道永别。”王谦一口气说完,再看看少女,后者低着头,却是怔怔望着依然没打开的手心绿光。
大汉叹口气,那个酸书生说的话,他多少也理会一些。摇摇头:
“你自己决定吧,昭君。不管怎么样,你的伤都得养好才行,今逃讪了婚期,赤罕人说要等满月才成婚,那也还有十天光景。来人啊!”说着他一跨步出了帐篷大声叫嚷:
“把医生和最好的葯都给我叫过来!听到没有?晚了军法伺候!”
将令一出,整个西极营地沸沸扬扬地闹起来,原被赶出帐子的侍女们也乖乖聚了回来帮昭君更衣洗浴,挽发梳头。只是那个紧紧握在手心的东西,她始终没打开看,也始终不让人碰。
十天转瞬即过。
单于与西极公主的大婚仪式经过十天的准备,已经大致就绪。婚仪采取折衷办法,由西极将公主打扮妥当,送至龙城边界,再由赤罕单于亲自迎接,经过撒满的祭司祝祭,再将新妇迎入喜帐之内。
洞房之后要欢宴三日,婚礼才告结束。
“听说西极人急着要走。”就算有再多的公德心,撒蓝兀儿的婚礼,桑耶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参加。阿奴的事情他已经听说,站在一身正装的表弟身边,他横了眉:“你真的无所谓?”
“你这蠢驴!”桑耶突地抓住撒蓝兀儿用力地摇晃起来:
“你知道她出身哪里吗?你知道她住西极何处?你对她的了解连张白纸都写不满,就这样把她送回西极?日后你要是反悔了,你去哪里找她回来?”看着撒蓝兀儿依然不为所动的神情,他忽地大吼:
“喜欢的女人,就是杀了她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撒蓝兀儿微微一震,看着继承了其父谷古儿的产业,现在已经晋升为一族之长的表哥,突地轻声一笑:“桑耶,你真舍得心爱的女人死,就不会把自己埋在帐里这么久。”
抓着表弟肩膀的手霍然收紧,桑耶盯着撒蓝兀儿的眼睛看了许久许久,直到伺仪官宣布吉时已到,撒蓝兀儿轻轻挥开桑耶的手,走出了单于帐外,跳上了同样经过精心打扮的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