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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澹然了解柴毅的用意,睥睨了“丈夫”一眼,然后恭敬地盈盈欠身,向白容膝行礼道。
“鱼姑娘…不,是柴…夫人,不必如此多礼。”
她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白容膝眼里,却成了秋波传情,柔情蜜意可见一斑。
白容膝内心悲喜交织,矛盾极了。他一面替鱼澹然感到欣喜,嫁得这般飞黄腾达的如意郎君;一面却又黯然神伤,独自饮狠,眼睁睁看着自己倾慕的女子,嫁作他人妇…
“夫人,为夫要上柳大人那儿处理公事去了,你得好好跟白先生学习,不许偷懒喔。”
柴毅自知自己碍眼,送来白容膝,马上托事离去,好让鱼澹然与白容膝多些时间相处。
“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会乖乖学画的。”
鱼澹然本就是个胸无城府的俏姑娘,一时欢快过度,乐昏了头,又兴奋又感激地在柴毅面颊上重重地香了一吻。
鱼澹然的举动,看得白容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百般嫉妒之余,还得装出一副强颜欢笑相。他真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柴毅的邀请?为什么要无故走这一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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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毅走了以后,柴文早利用他们谈话的时间备妥了笔、墨、纸、砚,然后也很识趣地悄悄离去。
“柴夫人,请,我们开始画画了。”
白容膝不知以何种心情面对鱼澹然,只好直接导入正题,毕竟教画、学画才是今天的主旨。
“不要喊我柴夫人!”一个来自鱼澹然心底最真实的声音道。“你是我的老师,喊我名字就行了。”她感觉有些失态,便又自圆其说。
“鱼姑娘,这…”“叫澹然。”鱼澹然坚持道。
“好,澹然…请。”白容膝别扭地喊道。
“许久不见了,你没话要对我说吗?”鱼澹然不改昔日俏皮、纯真的口吻,满怀期待地问道。
“没…有。”
显然白容膝说得十分言不由衷,他眼睛东看西看,却怎么也不敢正视鱼澹然,生怕仅存的一丁点理智,会在不经意中被她小妮子的天真、热情给吞噬了。
“哼!没心没肝的东西!但我却有一肚子话想对你说。”鱼澹然娇嗔道。
“你说,不然要上课喽。”
白容膝走至书案前,故作一副不在乎相,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渴望鱼澹然对自己说些什么的,即使是胡言乱语也无妨。
“本来是千言万语说也说不尽的,现在全忘了,只剩下两行宇,喏,我写给你看。”
鱼澹然率性地提笔在宣纸上随兴挥洒著…
郴江幸自绕郴山
为谁流下潇湘去
“什么意思?”
“天书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娟秀的十四个字,道尽鱼澹然的一片痴心,却看得白容膝是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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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姑娘…不,澹然,你这块石头墨色太淡了,这边阴影的地方再加强一点…对,如此一来,效果好多了。”
白容膝全神贯注地指导鱼澹然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