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现在再加你一个。表哥，你要是敢给我漏半个字，我会找你拼命的。”

“放心啦，我当然什么也不会说，只是…现在你到底想怎样？唉，我都快被你搞糊涂了。”

于是，他们表兄妹俩在书斋左思右想，苦思应变之策…

“娘，先别念她！当下最要的事，就是澹儿到底是封为太妃好呢？或者嫁作柴家妇，当个状元夫人？”

“老话一句，今生非摘云公，我不嫁！”

“疯丫，你胡言语个什么劲儿，都快阁的姑娘，怎么还是一儿也不正经？”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还好这事儿没落『乔太守』手中，不然我铁定是完了。随便『鸳鸯谱』的结果，唯有多添一对怨偶，制造婚姻悲剧罢了。”鱼澹然庆聿。

皇上表面上从容愉快，心里亦是暗涛汹涌；万一鱼澹然选择了柴毅，他先失去一个儿媳妇，再失去一个女婿，这损失才大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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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妹，然妹，你—个人发什么愣呀？”

“不，不，不，松龄以为，要是澹儿先当上了太妃，然后再生个胖小，嘿嘿…往后母以为贵，将来必能母仪天下，后位非她莫属了。唉，这丫即将飞上枝当凤凰喽。”

鱼澹然逮住她父亲的弱，有成竹地。

“光乍临，日丽风和，敢请二位君，以此为题，赋诗一首。

“朕先郑重声明，这是一场君之争，无论鱼姑娘最后落谁家，你们彼此君臣之谊仍在，绝不因此伤了和气，知没有？”皇上不忘叮咛。“好了，鱼姑娘，时间给你了，看你怎么让他们心服服。各位，咱们只有静观其变喽。”

“！”

鱼澹然不再表示任何意见，转回咏絮阁去了，留下满腹焦急、下知所措的鱼松龄。

“然妹，别这样，听我把话说完。奉命只是形式而已，实际上，我是以一个兄长的分过来，想先了解一下你的心境，再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朱瞻垣诚恳地。

“简单，来个如法炮制呀。我再跑到皇上跟前实话实说，请皇上作主，把我许给苏州的摘云公，不就什么事都没了。”鱼澹然天真地。

“表哥，谁跟你开玩笑了？你看，这幅《择书人图》，是谁的手笔？画中之人又是谁？还有，这个『摘云公”的印监，总假不了呀。”

“一样好，一样好，再来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万般皆是命，半不由人咧。”

“表哥，那你有什么法？快救救我呀！”鱼澹然恳求。

鱼松龄已先把一切都预设好了，极其陶醉地。

“然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几天后，鱼澹然被召里去。

鱼澹然二话不说，怒颜以对，上下逐客令。

一片鸦雀无声中，鱼澹然婷婷起，微启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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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还有谁晓得？”朱瞻垣既震惊又张地问。

养心殿里，皇上、皇后、娴妃坐正堂之上，鱼老夫人，鱼松龄夫妇，以及几个皇上的心腹大臣，皆列坐一旁。鱼澹然退居垂帘之后，丽影纤纤，依稀可见。太和柴毅则等候在殴前。

“表哥，你怎么来了？”鱼澹然回神。

“爹，您有完没完？既然皇上都说由我自己决定，那您就别涉了，难您想抗旨不成？”

“不成！不成！我皇兄和柴状元他们在皇上面前透自己的心事，那是基于窈窕淑女，君好逑的心理，这是情有可原的，而你呢？生为一个女，岂可如此大瞻？这事万一个什么纰漏，那准会贻笑大方，你的名节、鱼家声名，统统不保。然妹，你可得三思而后行呀！”

“澹儿，澹儿…”

“明白地说，我这回是奉我母后之命、奉我皇兄之命、奉舅父之命，总之是奉命而来，预备说客的。”朱瞻垣开门见山。

幸好朱瞻垣及时阻止了鱼澹然的妄念，否则这小妮不知天地厚的，皇上赐婚，乃至之殊荣，叩首谢恩都来不及了，哪由得了你说一个“不”字？

“门没关，我就自个儿来了。”

鱼澹然一遍一遍读著白容膝的信，无心地翻著他寄来的书本，望着那本《楚辞章句》、那幅《择书人图》，让往事—幕幕浮上心…

朱瞻垣见鱼澹然这般心不在焉的模样，他早料到七、八分了，肯定是为了皇上赐婚的事，惹得这小妮心神不宁。

鱼澹然接著把自己和白容膝的一段相遇、相知之情娓娓来，向朱瞻垣全盘托。